第45章 鸟鸣洞黑市,程舒的梦魘经歷!
话音落下,四人都是一脸的惊诧神情。
老钱见江寒蹙起眉头,迟疑著开口道:“江哥,灰雾降临那会儿,有关诡异、灾兽、序列超凡者的消息,不是天天播么?”
“哪怕到了现在,每晚六点的方舟电台,依旧会播报相关內容。”
“前天广播中,不是还说了尸诡有进化为一阶诡异的潜力么?专家组还建议我们晚上不要回应,不要开门,不要和尸诡对视。”
马季霄试探著开口问道:“江…江哥……你们车队在迁徙途中,难道没有序列超凡者的保护?”
李策敛去眼底异色,没好气的白了这傢伙一眼:“怎么可能!要是没有序列超凡者的保护,江哥所在的车队也到不了青山聚集地。”
“原来如此……”江寒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並不在意几人怎么想,只要能解决心中疑问,补全缺失的常识就行。
突然,他见程舒眼神失焦,神情拧巴夹杂著刻骨痛恨。
江寒双眼微眯,眸光瞬间变得幽深起来:“程舒,你这是想起了什么?怎么一脸拧巴的痛恨表情?”
程舒喉结滚动,收敛脸上神情,声音发紧道:“回……回江哥,我想起迁徙路上,遇到的那场序列超凡者间的战斗了。”
“哦?说来听听。”江寒一下子来了兴趣。
老钱,包括李策和马季霄都是一脸好奇的望来,显然这是独属於程舒知晓的重要信息。
程舒很想拒绝,可契约之力如无形锁链,將她的思绪猛地拽向记忆深处,回到了那段刻骨铭心的逃亡迁徙经歷。
她那张姣好的杏眼圆脸上,神情如走马灯般变换著,不甘,苦涩,到刻骨痛恨,最后只剩下自我厌弃的茫然枯寂。
稍作沉默后,声音乾涩的缓缓道:“车队迁徙来青山市的途中,我结识了一个很帅气的傢伙。”
“他叫赵北辰,比我小几岁,很阳光圣母的一个人。”
“整天穿著一身擦得鋥亮的骑士甲,嘴里嚷嚷著信仰圣光,捍卫圣光,保护弱者,怜悯世人,战心永燃什么的。”
“听著很中二,可他却一路守护著车队前行。不管遇到什么危险,他总是高喊著怜悯世人,战心永燃,提著骑士剑就冲了上去。”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也许是被他救过太多次的原因,阅男无数的我,竟然渐渐喜欢上了那个中二阳光的傢伙。”
“我开始主动关心他,靠近他,为他煮饭,为他洗衣,关怀备至的照顾著他的一切。”
“或许是感动於我的默默付出,也或许是不想占便宜……”
“后来他开始教我剑术,教我如何在灰雾中生存,甚至教我如何杀人……渐渐的我们睡在了一起。”
程舒语气一顿,脸上爬满了苦涩:“本以为……他將会成为我未来的依靠。可我发现……这混蛋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
“嘴上高喊著怜悯世人,暗地里却对车队的每一个女人都『关怀备至』!我恨他!可逃难迁徙的路上,我又不得不依靠他活命。”
“况且……我一个做公关出身的,有什么资格去指责別人渣呢。我慢慢放下无用的情爱,將他当成工具,也成为了他的工具……”
“直到……审判神殿的人找上门,我才彻底看清那混蛋的底色。”
“面对四名神殿骑士,和二十几名持枪武装人员的围杀。他不在高喊怜悯世人,战心永燃!”
“而是身套黑光护罩,左手引雷右手控火,嘴里喊著『左邻右火,雷公助我』!一战坑杀了四名神殿骑士,以及二十几名持枪大汉。”
“后面,他更是丧心病狂的屠杀了车队所有人,包括那些被他『关怀备至』的女人。只有我侥倖躲在残骸里,捡回一条命……”
“他最后还是找到了我,面对我歇斯底里的恐惧质问,他並没有杀我,而是眼神玩味的咂嘴道:小舒啊,你真的很傻,也很润!”
“还有,这恐惧憎恨的眼神,简直迷人极了。”
“可惜……神殿的疯狗咬得太紧,不然啊,我真想陪你演完这段可歌可泣的生死爱恋。”
“他最后转身走向了灰雾深处,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带著这份恐惧憎恨……好好活下去,我们还会再见的。”
“嘶~”听完程舒的讲述。
老钱、李策、马季霄三人齐齐暗抽了口凉气,同情程舒遭遇的同时,也对那狠辣无情的赵北辰充满了忌惮。
马季霄忽然眉头一紧,像是记起了什么。
他语气里带著几分不解:“等等,你不是在金海湖公馆做的公关经理么?这逃亡迁徙来青山市的经歷,怎么来的?”
程舒捋了捋额前碎发,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灰雾降临前我因一位重要客户的邀请,飞了趟隔壁的平夷市。”
她偷偷看了眼沉思中的江寒,心中涌动著深深的忌惮和恐惧。
契约之力的约束下,她竟然半分不由己,將烂在肚子里的那段梦魘经歷,一字不落地全倒了出来。
江寒深深看了程舒一眼,將刚刚的讲述牢牢记下。他有预感,这个叫赵北辰的傢伙,一定会找来,而且会弄出大动静。
他甚至动过將程舒直接灭杀的念头,可最终还是理性的压了下去。
並非是心生不忍,亦或是同情对方这段遭遇,而是他自己也对神殿充满了忌惮。彻底看清棋盘局面之前,任何一枚棋子都不该过早离场。
况且拥有强化天赋的自己,何须畏惧一个赵北辰?
见过最深黑暗的毒株,更有可能开出最致命的毒花。多加淬炼打磨,未来或许能成为让敌人胆寒的利刃!
江寒收敛思绪,见马季霄还想追问,轻轻拍掌打断道:“好了,都动起来,抓紧把车上的杂物搬去黑市卖掉。”
老钱隱晦瞥了眼三人,微微弯腰,脸上堆起殷勤的笑:“江哥,您就在车上歇著,卖杂物这点琐事,交给我们来办就成。”
说著,他已经转身拉开后车门,不顾身上伤势,嘿咻一声,扛起綑扎好的砍刀钢管,满脸堆笑的候在一旁。
“对对对,江哥在车上歇著就成,这点琐事交给我们。”
马季霄脸色一黑,心中低骂了句显眼包,连忙堆起笑脸,来到车门前,將包好的被褥衣物全都搬下车。
李策和程舒见状,也都积极的行动起来。很快车上的大半杂物,就都被四人肩扛手提的搬了下来。
江寒见状,微笑頷首道:“行,那我就在这里看著车。你们快去快回,要是遇到麻烦就让人回来通知我。”
“好的,江哥。”老钱四人应了声,转身带著沉甸甸的杂物,深一脚浅一脚,走向了远处人流攒动的石堡屋巷。
江寒收回目光,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他隨手掀开储物盒摸出包磨砂,食指在烟盒底轻轻一弹,一支烟便利落地跳出。低头叼上,点火,深吸一口。
他缓缓呼出口烟雾,深邃目光透过翻涌烟雾,望向远处人流攒动的街巷,万千心绪如这烟雾般无声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