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安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声音虚弱地说道:“我没事,血脉呼唤终归是需要一些代价的。”

“什么代价?”

薇薇安沉默了片刻,说:“也就大概十年的寿命......”

林克盯著她:“你早就知道会有这个代价?”

薇薇安点头。

“但你还是用了。”

薇薇安没有说话,她的右手攥紧胸前的圣徽,深吸一口气,把一缕白髮拢到耳后,眼睛看著封印门上重新亮起的金色符文,嘴角露出一个很浅很浅的微笑。

“值得的。”

她的声音很轻,也许是说给自己听的,也许是说给刚刚在门前消散的艾德里克听的。

林克看著薇薇安散落在地上的白髮,那些髮丝在封印阵法的光芒下泛著冷光。

四人就这么沉默的休息了一会后,薇薇安吃力地从地上爬起来,她跌跌撞撞的走到封印门前艾德里克消散的位置,蹲下身子,捡起地上那枚刻著鹿角纹章的金戒指,把它紧紧地攥在手里。

其他三人知趣的不去打扰她,他们知道眼下让她一个人静静是最好的选择。

林克看了看加雷斯和芬恩的伤势,他想到了自己背包里还有一瓶从地精巢穴里搜刮来的低级治疗药水,眼下如果不及时治疗加雷斯和芬恩的伤势,恐怕这两人无法顺利的回到弗雷德尔。

想到这里,林克倒也没有过多的犹豫,直接把低级治疗药水从背包里拿了出来。

“砰!”

装著红色治疗药水的瓶盖被打开,林克顺手递给了加雷斯,说道:“加雷斯,低级治疗药水,能够恢復你手臂的伤势,你喝半瓶,剩下半瓶给芬恩。”

加雷斯看著林克的手,没有立马伸手去接。

作为拥有丰富经验的冒险者,加雷斯知道这瓶治疗药水市场价在2枚金幣,半瓶就是1枚金幣。

在他过往冒险经歷里面,还没遇到过如此大方的队长。

看见加雷斯有些犹豫,林克又把治疗药水朝前递了递。

加雷斯不再纠结,一把接过治疗药水,仰头喝下半瓶。

治疗药水的效果很明显,加雷斯才喝下去,一道绿色的治癒之光就在他左臂上缠绕,很快加雷斯就感觉到伤口处传来温热,骨头在癒合,疼痛在减轻,不消片刻,他的左臂已经能动了。

林克又把另外半瓶递给了躺在地上的芬恩。

芬恩躺在地上仰头看著他,没有立刻去接,而是说了句:“队长,你自己肋侧那道口子不用处理?”

林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锁子甲上那道被割开的口子,伤口上的血已经凝固了。

“皮外伤。”

“那我可不客气了。”芬恩接过瓶子,但只喝了三分之二,剩下一点晃了晃,又递迴来,“队长,我喝这点够了,你自己的皮外伤也要处理下。”

林克看了一眼瓶底那浅浅一层红色液体。

从芬恩手上接过来,一饮而尽。

芬恩身上的绿光消散后,他试著翻了个身,胸腔还是有些闷痛,但至少肋骨不像刚才那样每呼吸一下就要命了。

他没有立刻站起来,而是侧过头看著薇薇安走向封印门的背影,白髮披在她身后,像深冬早晨结在枝头的霜。

芬恩想说点什么打破气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治疗好加雷斯和芬恩后,林克转身走向埃斯顿的尸体,蹲下身开始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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