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摊牌了
听到晁盖这般打趣,已经五分酒醉的杨志笑道:“这又不是生辰纲,谁会来劫?”
青面兽说话就是这么直接,看样子生辰纲真是杨志挥之不去的阴影了。
阮小七摆摆手:“生辰纲咱们也不是劫,咱是取来用一用。”
这话一出,眾人又嬉笑打趣起来,聚义厅里好不热闹。
头领们又喝了几轮,才结束筵席,各自散去。
回到小院,巧莲早已准备了醒酒汤,倒了一碗,端到晁盖面前,温柔道:“天王上了战场,直教奴家担心受怕。”
晁盖一口喝完,酒意半分不减,兴致勃勃道:“巧莲,今日唱首新曲。”
巧莲眨著眼睛:“天王又想出什么新鲜调子了?”
晁盖也不答话,自顾自地哼起一段旋律,听著像是从哪个异域传来的小曲。
“天王,这曲调確实好听,但怎么没词,是新的曲牌,没人填词吗?”
“有。”
“那您怎么不把词唱出来?”
晁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念道:“你问我爱你有多深。”
巧莲的脸腾地红了,低声啐道:“天王又取笑奴家!”
“这真是词。”晁盖哈哈大笑,“你若不信,取纸笔来,我念你写。”
巧莲將信將疑,真去取了笔墨,铺在桌上。
晁盖便一句一句念给她听,她抿著唇一笔一划地记下来:“单看这词,真叫人羞死了。”
写到最后一句,巧莲羞答答地抬起头:“月亮代表我的心,这句倒是別有一番滋味。”
晁盖又哼了一遍,巧莲记性极好,三五遍便上了口,然后对著歌词轻轻唱起来。
断断续续唱了一遍,巧莲歪著头:“天王为何不把词唱给奴家听。”
晁盖嘴角一挑:“我喜欢你学会之后唱给我听。”
巧莲嘟了嘟嘴,正要再唱两句,屋外忽然传来嘍囉的脚步声,紧接著一声稟报:“天王,宋公明头领有要事求见!”
晁盖眉头一皱,心里暗骂一句,这黑三郎当真会挑时辰,刚听得入耳,便赶来搅了兴致。
晁盖起身,迈步出了房门。
月光下,宋江独自一人站在院中,与以往不同,没带吴用。
“哥哥。”宋江拱了拱手,脸上掛著標誌性的微笑,“小弟辗转难眠,特地过来寻哥哥閒敘几句。”
晁盖心中透亮,哪里是什么閒来閒话,这人夜半登门,必是揣著正事要说。
他不动声色,走到院中石桌旁落座,抬手示意:“贤弟有话但讲。”
宋江也不绕弯兜圈子,顺势在对面石凳落座,开门见山:“今晚筵席之上,秦明私下寻我诉苦,说李逵肆意隨性,管束难禁。
“且铁牛天性莽撞火爆,秦明又是急脾性,二人日日磕碰,彼此全都憋了一腔闷气。
“小弟琢磨著,不如將铁牛调去林教头的仁字营。林教头沉稳,兴许能压得住他。”
晁盖思忖,李逵这廝確实莽撞,秦明也不是有耐心的人,两人凑在一块儿,迟早要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