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朝中为官,做出了什么政绩。

这块牌子,对於学院弟子的激励作用很大。

方许看著这块牌子对自己当初的地位更了解了一些,如果他没有足够的分量,学院的公示牌上怎么会对那么多当朝官员给出评判。

这个榜单上分成两个部分,一部分是褒奖一部分是批评。

有些在朝官员地位已经不低了,但在这榜单上能被批的体无完肤。

这种事,也就是在稷山学院可能发生。

换做別处,不要说牌子,可能学院都办不下去。

当方许走到最大的那块牌子前,只看一眼他的心就震盪了一下。

这是一块民生榜。

大殊之內各省各郡县的百姓年收入排行,而且排列方式不是从高到低是从低到高。

在排名后边还会详细解释这里的地理风貌民风人情,穷为什么穷富为什么富写的详细明了。

如果说上一块牌子能立起来就是稷山书院的地位象徵,那这块牌子立起来便是方许这位学院开创者的胸怀和理想。

方许真的有些佩服自己了。

小琳琅站在他旁边,指了指上边密密麻麻的小字:“这些都是自愿去贫苦之地的学院弟子,有的人是结业后去的,有的人尚未结业就去了,他们离开之前都会把名字写在上面。”

在那牌子上还有不知出自哪一位弟子之手的八字志向:生民向上,我名向下。

方许站在这块牌子前,久久驻足。

......

鉴阁的规模不大,只有一排五间平房,其中四间还是用来存放学院弟子的资料。

正堂那一间屋子就是鉴阁先生们办公的地方,他们负责的可不只是面试学生那么简单。

他们会根据新生的特点整理档案,然后向学院各个分院推荐人才。

他们还负责日常评估学院先生和学生的优劣,按照当初方许制定的办法,如果一个学生连续三个月评级都是劣等,那他就会被劝退;如果学院的先生连续三个月评级是劣等,也会被劝退。

所以在鉴阁做事的这些人,各个都很重要,就像是朝廷里吏部的那些主管评级的官员一样,像是拿著生杀大权似的。

鉴阁一共有二十四名先生,他们不参与教学,如果参与的话,那评级就会显得不公正。

但这还不是他们这二十四人最可怕的地方,最可怕的地方在於:他们每年都会受吏部邀请参加对所有官员的评级。

他们的认定,直接影响一个官员的命运。

他们更无敌的是身上没有功名,不归朝廷管,朝廷也管不了,所以想报復他们也报復不了。

有人说,他们二十四人,可称二十四白衣卿相。

由此可见稷山学院对大殊的影响力,堪称恐怖。

鉴阁的人都很忙,每天都忙的飞起,若非今日有方许这样的特殊弟子来,他们根本不见外人。

负责接待方许的是一男一女两位先生,男的看起来大概三十岁左右,白面无须但无阴柔之气,身形笔挺面色肃正,方许一眼就能看出他性格刚直不阿。

这位先生叫聂琉梳。

女先生大概二十六七岁年纪,很漂亮,肤白貌美,气质优雅,脸上带著一个金色镜框的眼镜,头髮束了一个高马尾,身材也好,腰很细,胸很挺,臀很圆,腿很长。

她洁白的上衣最高处有一块小小的名牌,上边写著她的名字。

这个名字,让方许心神荡漾。

李晚晴。

以上这些,都来自方许亲眼所看,一看再看。

“方少酌。”

聂琉梳翻开方许的档案。

他是今日轮值,不是以前整理方许档案的先生。

按照学院鉴阁的规矩,不办某件事的人就不能隨意接触某一份档案,所以他也是今天才看到方许的资料。

“你今年十七岁。”

方许点头:“是的先生。”

聂琉梳抬头看了看方许,稍稍一愣。

他没说话,但他的表情已经足以说明他想说什么。

十七岁风华正茂,怎么......这么虚。

李晚晴则从一开始就在注视方许了,因为方许一开始就看她看的狠了些。

要是换做別的弟子如此不敬的上上下下哪里都看,她早就一个品行不端的印章盖上去了。

可她觉得方许没有恶意,因为方许的眼神无比纯澈。

一个看她胸看她腰看她臀看她大长腿的傢伙,她竟然不反感不厌恶。

这很奇怪,所以她更为仔细的打量著方许,她想看清楚方许眼神里的纯澈是否偽装。

方许对她没有任何褻瀆之心,只有欣赏和讚美之意,甚至还有些久別重逢一样的亲切。

她有点好奇也有点满足,要是方许看起来不是那么虚......她大概会更满意些。

此时聂琉梳继续问:“你的父亲叫方閒鱼?”

“是的先生。”

“你的母亲叫叶转转?”

“是的先生。”

“你的家庭住址是......安道尔?你父亲祖籍写的是安哥拉,你母亲祖籍写的是冰岛,这都是什么地方?”

聂琉梳抬头看向方许:“都在什么位置?”

方许:“是海外。”

他仰起头,用一种无比认真肃然的语气说道:“我是一个海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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