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想要羞辱你,但被你反羞辱,到了这一步若就算了,那其实並没有什么意思。

不算多有趣,最起码没那么有趣。

因为你只是用他对付你的手段对付了他,只是把他想对你做的事还给了他,这不算报仇,甚至都不算出气,因为你只是做了他要做的事。

王璇璣廖永辉和甄綺三个人从来药园的时候就想羞辱方许,方许现在看到他们的丑態也不算报復。

连一比一平都不算。

他们要羞辱方许,不管是羞辱成功了还是没有羞辱成功,只要已经开始进行了这场羞辱,就不是羞辱回去便可以了结的事。

就比如有人莫名其妙打了你一个耳光,你马上打回去一个耳光,这算一比一平?

自然不算,因为你疼了。

如果不是他主动招惹你,你就不会疼,就算你打回去了你也还是疼,对方的疼和你一个程度,那你就是吃亏了。

有人先骂你一句你马上骂回去一句,这也不算一比一平,因为他先羞辱你了。

所以如果有人骂了你一句,你最少要骂回去三句,往他心坎上骂,骂到他难受,骂到他想起你就觉得心里憋屈,这才算一比一平。

骂他三十句三百句,骂到他不能还嘴想起你就怕,这才算出气了。

打你一个耳光,你至少打回去三个才算一比一平,而且一定要让他比你疼的多,不然的话你岂不是白白先疼了?

若打回去三十个三百个耳光,让他这辈子都不敢出现在你眼前,这才算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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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方许只是看了一些丑態,他当然不满足。

尤其是甄綺穿上了一只方许要送给小琳琅的白丝,那个时候,就不是羞辱她一次那么简单的事了。

因为她已经得罪了方许两次,还得罪了小琳琅一次。

在小琳琅拎著方许腰带回到屋里的时候,甄綺的脸色有些难看。

方许不准她触碰,她只是把头轻轻放在方许肩膀上就被方许推开,她只是围著方许跳舞方许就说她难闻,而小琳琅是一点也不客气的把方许拎回来的,方许还一脸笑呵呵。

甄綺不开心。

“琳琅,你在干什么!”

甄綺立刻吼了出来:“你不知道少酌公子身子有多虚弱吗?你怎么能这样把他拎回来,你知不知道他对於大殊来说有多重要,你知不知道他对於学院来说有多重要,你知不知道......”

小琳琅把方许放在躺椅上,回头看著甄綺:“嘘......”

甄綺:“你这是什么態度!”

小琳琅:“你吵到我的耳朵了,所以你应该闭嘴,如果你再聒噪吵乱了我的心,我就打你。”

甄綺一愣。

她立刻看向方许:“少酌公子,你看她,她怎么能这样啊,她一点都不知道爱惜你......”

说话的时候,她看到方许在笑。

因为方许发现小琳琅不用他来维护,小琳琅自己会出气。

这就很好,非常好。

小琳琅:“你是指望著他站出来帮你出头?那你觉得他能怎帮你出头,打我一顿?他一个站起来眼都发黑的人,能打得过我吗?”

方许:“哎,怎么能这么说话,冤有头债有主,你目標清晰些。”

小琳琅:“噢!”

她看向甄綺:“你再多嘴我就把你妆打花了,然后拎著你那像是一根线那么细的裤绳把你丟出去。”

方许:“不行。”

甄綺:“就是!你敢!少酌公子是不会任由你放肆的。”

方许看著小琳琅:“会勒疼你的手。”

小琳琅:“哈哈哈哈哈哈......”

甄綺这个时候如果还不走,那就是真的一点脸面都没了。

事实上,她现在的脸色就比夜空还要黑一些。

“方少酌,琳琅,你们两个等著!”

她转身往外走,步伐很快。

方许在她身后喊了一声:“稍等。”

甄綺猛的回头:“你现在跟我道歉也没有用!”

方许往后边指了指:“要不要等你的朋友一起?”

听到这句话,里屋那俩货脸色立刻就变了。

甄綺疑惑的看向里屋,然后就看到那俩货面面相覷的走了出来,这个画面,要多尷尬有多尷尬。

甄綺一想到自己刚才在方许面前做的那些事,那俩货全都看到了,她就感觉自己好像被人扒光了衣服逼著在大街上走一样,不是被两个人看到的了被无数人看到了。

她猛的看向方许,眼神里的恨意浓到根本化不开。

方许会让她化开的。

“两位,抱歉。”

方许抱拳以示歉意:“没想到今夜我这里如此热闹,倒是慢待两位了。”

王璇璣和廖永辉同时哼了一声,俩人还同时昂起下巴,一脸看不起方许的样子大步往外走。

方许笑道:“请留步。”

那俩人装作没有听见,依然在往外走。

方许这么明显的让他们丟脸,他们要是真一点骨气都没有那以后也就真没脸见人了。

他们不停下,方许也不著急。

方许取出三张银票放在桌子上:“我这个人最怕別人说我没有待客之道,最怕客人来了因为我招待不周而生气,这里有三张银票,每一张都是三千两面额,两位要是不觉得我冒昧,可一人取走一张。”

王璇璣和廖永辉同时止步。

他俩回头看了看,桌子上那三张银票好像在微微发光,发著银子的光,有那么点夺目。

大殊才刚刚立国百废待兴,其实经济条件没有那么好。

一年能有十两银子的总收入就算过的不错了,大部分人家一年到头也就三五两收入。

三千两,对於普通家庭来说,最少是几百年的收入总和。

“哈哈哈哈......”

王璇璣先回来了:“少酌公子真是太客气了,明明是我们深夜来打扰了你,你还觉得歉疚,其实大可不必,我们都是同门师兄弟,以后可不能这么见外了。”

说著话他把银票揣进怀里,然后俯身一拜:“不打扰少酌兄,我就先告辞了。”

他拿了,廖永辉怎能不拿,马上回来把银票揣起来:“少酌兄,承蒙款待,以后若有什么需要我廖某人的地方只管开口,我廖永辉別的不会,就......义薄云天!”

说完也走了。

当因为钱足够多可以忽略尷尬的时候,那尷尬算个屁。

王璇璣和廖永辉已经不在乎尷尬了,所以他俩心里一点不舒服都没有。

现在只剩下甄綺很尷尬,非常非常尷尬。

她要是走了,那就是真的什么脸都丟了还没什么都没得到。

方许此时指了指最后一张银票:“你舞跳的一般,但还算卖力,我不白看,你拿去吧,以后若练的好了再来。”

甄綺咬了咬牙要走。

因为她感觉到了方许那听起来平静的语气里,儘是对她的讥讽。

如果她回去拿了那张银票,以后在方许面前再也抬不起头。

但那是三千两。

她动摇了。

方许就是要看看,她到底会不会回头。

只要这个女人在如此情况下为了银子回头,那她以后就是一个標准的奴隶。

奴隶当然也会出卖自己的主人,但奴隶总是会有奴隶的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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