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太后娘娘想给介绍亲事

太后摆了摆手。“退下吧。”

“臣告退。”

李长安转过身，走出了慈寧宫，阳光照在他身上，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王贤跟在后面，弯著腰，堆著笑。“世子，太后娘娘对您真好。您可要好好考虑啊。”

李长安没有回答。他走出了宫门，走出了皇城，

赵铁山在皇城外等著他，手里牵著一匹马。

看到他出来，赵铁山迎上去。“世子，没事吧？”

“没事。”李长安翻身上马，“回去。”

马蹄声在寂静的街道上迴荡，一下，一下，又一下。

李长安骑在马上，脑海中回想著刚才的一幕幕。

太后的脸，淑妃的笑，皇后的沉默，王语琴的红脸。

每一个人都戴著面具，每一个人都在演戏。他不知道谁是真的，谁是假的。

但他知道一件事——太后给他介绍婚事，不是关心他，是在试探他。

试探他会不会拒绝，试探他敢不敢拒绝，试探他拒绝之后会有什么反应。

如果他答应了，太后就有了人质——王语琴是他的妻子，就是朝廷的人质。

如果他不答应，太后就有了藉口——你不听话，你就是朝廷的敌人。

在京城，听话的人才能活，不听话的人，都得死。

回到燕北王府，陈亮正在院子里看书。

看到他回来，陈亮放下书，迎上去。“世子，太后说了什么？”

“给我介绍了一个姑娘。”

“谁？”

“国子监祭酒王开泰的女儿，王语琴。”

陈亮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王开泰？他是太后的人。太后的门生，跟了太后二十多年。太后介绍他的女儿给世子，是想在世子身边安插眼线。”

“我知道。”李长安走到石凳边坐下，端起茶壶，倒了一杯茶。茶已经凉了，他没有换，一饮而尽。

“但我不能拒绝。拒绝了，就是不给太后面子。不给太后面子，就是不给皇帝面子。不给皇帝面子，就是死。”

陈亮沉默了片刻。“那世子打算怎么办？”

“拖著。拖到三天之后，再想办法。”李长安放下茶杯，看著陈亮，“先生，你说，王语琴这个人，怎么样？”

陈亮想了想。“听说很聪明，很有才华，也很低调。她很少出门，很少见人，很少有人知道她长什么样。太后今天让她出来见世子，说明太后是认真的。”

李长安沉默了片刻。“先生，你觉得，她会不会是太后的人？”

“肯定是。不是也是。”

陈亮的声音很平静，“但世子，她是不是太后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世子怎么用她。”

“用好了，她是世子的助力；用不好，她是世子的阻力。在京城，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李长安看著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先生说得对。是我多虑了。”

夜渐渐深了，月亮升起来了，很圆，很大，低低地掛在屋檐上。

李长安坐在院子里，面前摆著一壶茶，茶已经凉了，他没有换。

陈亮坐在他对面，手里捧著一杯凉茶，没有喝，也没有换。

两人就这样坐著，谁都没有说话，风吹过院子，捲起一地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