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游玩秦淮河
秦淮河的夜,是京城最温柔也最糜烂的夜。
画舫在河面上缓缓飘荡,船头的灯笼映红了水面,波光粼粼,像是撒了一层碎金。
两岸的楼阁灯火通明,丝竹之声从四面八方飘来,混著河水的腥气和水草的清香,在夜风中缠绵不去。
李长安靠在船窗边,手里端著一杯酒,看著窗外的秦淮夜景,面上带著几分醉意,眼底却清明得很。
他对面坐著庄子贤,北莽半圣,帝师,门生满天下。
此刻这位名满天下的大儒正端著茶杯,安安静静地看著他,目光平和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半点波澜。
画舫不大,除了他们两个,就只有船尾摇櫓的老船夫和舱外侍立的两个丫鬟。
没有护卫,没有隨从,半个时辰前庄子贤派人传话——“老夫想与世子单独聊聊”。
李长安就来了,一个人来的。
“世子觉得这秦淮河风景如何?”庄子贤放下茶杯,开口了。
“好。”李长安晃了晃杯中的酒,“很好。夜夜笙歌,纸醉金迷,不愧是京城第一温柔乡。”
“世子喜欢?”
“喜欢。”李长安笑了一下,“但不敢多来。来多了,骨头会软。”
庄子贤看著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笑容里有欣赏,也有別的什么东西——像是在確认一个他已经知道的答案。
“世子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自制力,难得。”
“先生过奖。”李长安喝了一口酒,“先生从北莽远道而来,不会只是为了请晚辈游秦淮河吧?”
庄子贤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放下,然后抬头看著李长安。
那双眼睛里,忽然多了一种东西。
不是杀意,不是审视,而是一种很深的、很沉的、像是要把人看穿的目光。
“世子。”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老夫问你一个问题。”
李长安端著酒杯的手没有动,面色如常。“先生请说。”
庄子贤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想取代大周吗?”
河面上的风忽然停了。
船头的灯笼晃了一下,又稳住了。
远处的丝竹之声还在继续,但在这间舱房里,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李长安的手指在酒杯上轻轻摩挲著,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他沉默了几息,然后笑了笑。
那笑容不大,带著几分玩味,几分漫不经心。
“先生何出此言?”
庄子贤没有笑。他的目光依然沉静,但语气比刚才更重了一些。
“老夫就问你,想不想?”
李长安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前。
他看著庄子贤,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权衡。
然后他笑了。
“我可是大周的忠臣。”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带著几分戏謔,“先生可不要胡说,小心我告你誹谤。”
庄子贤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嘲讽,没有得意,只有一种“你骗不了我”的瞭然。
“你要是忠臣,整个大周就没忠臣了。”
李长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踏马的个老东西,阴阳我是吧?
李长安嘲讽道:“听说先生跟北莽太后关係密切?”
庄子贤也是一愣,隨即笑著说:“世子可不要瞎传,在下可是个好太后,清清白白!”
“太后的胸白不白?”
“左边大还是右边大……左边有乃,还是右边有乃?”李长安看著他问道。
“殿下,我们说的是大周朝廷,不是我北莽朝廷!”庄子贤试图拉回两人之间的话题。
然而李长安却不依不饶:“我听说之前先生在龙虎山求过学,是不是学的是房中术啊?”
“是不是练了之后,夜夜让太后……”
“竖子……”他內心骂了一句,没敢说出来。
隨后两人大眼瞪小眼,李长安自然不会怕他的。
舱房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有船底的水声哗哗作响,和远处飘来的丝竹之声交织在一起。
庄子贤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换了一个话题。
“听说世子已突破第十境?”
李长安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语气淡淡。“侥倖。”
“能在这般年纪突破第十境,此乃天纵之才。”庄子贤的语气很真诚,不像是在恭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