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安转过身,看著庄明远。月光下,庄明远的脸被柳枝的影子切割成几块,明暗分明,看不出任何破绽。

“你们北莽人,说话都喜欢打哑谜吗?”

庄明远笑了。“家父教的——『跟聪明人说话,不用说得太透。说透了,反而没意思。』”

李长安看著他,看了几息,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几分无奈,几分玩味,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行。”他说,“那就等时机到了再说。”

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庄明远跟在后面,没有再说话。

两个人沿著秦淮河岸走了一程,月亮从东边移到了头顶。

把两个人的影子缩成了两团小小的黑影,踩在脚下。

到了路口,李长安停下了。

“送到这里就行了。”

庄明远也停了下来,拱了拱手。“世子慢走。家父说,他在北莽等著世子。”

李长安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进了巷子里。

庄明远站在路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朝秦淮河的方向走去。

画舫还在河面上飘著,船头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摇晃晃,像是在等人。

画舫上,庄子贤还坐在那张唯一立著的椅子上。

手里的茶杯已经空了,但他还端著,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白舒心坐在角落里,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手里攥著那件被撕破的白袍,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庄明远走上画舫,在庄子贤对面坐下。

“父亲。”

“送走了?”

“送走了。”庄明远顿了顿,“父亲,您觉得他会来北莽吗?”

庄子贤没有立刻回答,他把空茶杯放在桌上,看著杯底的茶叶渣,沉默了很久。

“会。”他说。

“为什么?”

“因为他是个聪明人。”

庄子贤抬起头,看著窗外的秦淮河说:“聪明人不会放过任何机会,北莽对他来说,是一个机会,他不会像他父亲那样守规矩,我喜欢不守规矩的人。”

“父亲觉得他值得押注?”

庄子贤神秘的笑了笑。“乾坤未定呢!但是那25万铁骑的確值得押注!”

庄明远沉默了片刻,又问了一句。“那白舒心的事——”

庄子贤摆了摆手,打断了他。“舒心的事,以后再说。”

角落里,白舒心的手指攥紧了那件白袍。

她抬起头,看了庄子贤一眼,然后又低了下去。

那双丹凤眼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委屈,不是愤怒。

而是一种很深的、很沉的、像是认命了的东西。

画舫在秦淮河上缓缓飘著,船头的灯笼摇摇晃晃,在水面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影。

远处的丝竹之声渐渐稀了,夜色渐深,秦淮河上的灯火也一盏一盏地熄了。

李长安回到燕北王府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陈亮还在书房里等他,桌上摊著一堆情报,手边的茶已经凉透了。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李长安推门进来,脸色有些不太对劲。

“怎么了?”陈亮放下手里的情报,“出什么事了?”

李长安没有回答,走到桌边,端起陈亮的茶杯灌了一大口。茶是凉的,苦得厉害,但他喝得面不改色。

“庄子贤这个人,你怎么看?”他放下茶杯,问了一句。

陈亮愣了一下,然后想了想,“北莽半圣,帝师,门生满天下,学问通天,城府也通天,这种老狐狸,非常狡猾。”

武侠修真小说相关阅读More+

穿越异世界:我成为了超人

佚名

冒险者重度依赖!

佚名

娱乐:演戏?我在片场穿越诸天!

佚名

都帝族背景了,你挖我血脉?

佚名

说好小众软体,抖音爆火全球?

佚名

快穿:男配不奉陪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