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財双腿脱力,整个人被架在半空,银白色的手銬倒剪双腕,被利落地拖入后方暗巷,移交外围接应人员。

扫清障碍,特警队长端著微冲,一脚踹开祠堂大门。

战术手电的光束割裂黑暗,五人交替掩护,快速突入前厅、穿过天井,直逼后堂。

“安全!”

“安全!”

匯报声在频道內短促响起。

后堂空无一人。

供桌上的线香还在燃烧,太师椅上余温尚存。

特警队长环视四周,战术手电扫过地面。供桌侧方的青砖上,留有一道极不自然的新鲜摩擦痕跡。

他走上前,军靴踩在青砖上用力施压。

机括声起,供桌下方的石板露出一道缝隙。

“发现暗道!”特警队长按下耳麦,“嫌犯由暗道潜逃!请求外围封锁!”

留下两名队员把守入口,队长端枪打头,顺著幽暗狭窄的石阶快速追击。

村口指挥点。

赵刚接到前线急报,转身面向朱文浩。

“朱书记,祠堂內有暗道,张老七跑了。特警正在追。”

“网已布下,他走不脱。”

他看向黑水村后方的连绵群山。

“电令外围县公安局警力,沿黑水村后山呈扇形散开,拉网搜索。”

这是一场围猎。

大批警力涌入村道。

长房各户的大门被接连撞开。

核对身份,戴銬押解。

哭喊声、咒骂声被警用强光手电与森严的制服硬生生压了下去。

而那些二房、三房的村民,家门紧闭,听著外头的动静,无人探头。

张老七自以为宗法能凌驾国法,却不知民心早已背离。

当利益的遮羞布被撕碎,这座堡垒,顷刻间土崩瓦解。

朱文浩负手前行,踏入这条他亲手重塑规矩的村庄。

脚下是坚实的黄土,前方是即將破晓的夜空。

后山枯树林。

张老七拄著拐杖,在满是荆棘的林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逃窜。

粗重的喘息声在静謐的夜里格外分明。

前方树影婆娑。

手电的光柱破开黑暗,交织成网。

“站住!双手抱头!”

清江县公安局的刑警从三个方向包抄而至。

黑洞洞的枪口直指这名曾经在黑水村一手遮天的族老。

张老七停下脚步,拐杖脱手落地。

他抬起头,看向四周森严的警力,双手缓缓举过头顶。

半小时后。

黑水村的村广场上,停满了押解犯人的警车。

张氏长房的骨干人员蹲了一地。

张老七被两名警察押解著,行至朱文浩面前。

昔日高高在上的族老,此刻髮髻凌乱,棉袄上沾满泥土。

朱文浩居高临下地注视著他。

“张老七,国法当前,宗族这把伞,护不住你。”朱文浩声线平稳。

张老七仰起头:“成王败寇。朱书记好手段。可我这把老骨头进去了,黑水村的穷根子,你拔得掉吗?”

“拔掉你们这颗毒瘤,黑水村的百姓才能自己种庄稼。”朱文浩指向那些紧闭的二房三房门户,“没有你们的盘剥,他们自然能过上好日子。”

他挥手示意。

警察押著张老七走向警车。

赵刚走上前,递上一份匯总名单。

“朱书记,长房涉案人员全数落网。张財也被控制。下一步如何安排?”

“连夜突审张財。”

“他脑子里的帐目,是撬开清江县各路神仙的钥匙。口供必须做成铁案。”朱文浩下达指令。

迎著黎明的微光,警车车队浩浩荡荡驶出黑水村。

沉睡的村庄,迎来了属於它的新生。

法度的阳光,终將照耀这片土地的每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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