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川刚到家,电话就响了。张一鹤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著一种藏不住的兴奋,像是在说什么天大的好消息。

“沈先生,今天报社的电话被打爆了!全是问明家人身份的。读者们猜什么的都有——有人说明镜是地下党,有人说明诚是军统,有人说明台將来会成为双重间谍,还有人说明楼甚至可能还是中共的人,三重间谍,因为你在借枪中说了76號潜伏著一个中共的高级特工.....”他喘了口气,“不过,这都不算咐了,等明天那章一出来,我担心报纸得加印多少回。现在的销量已经比上个月翻了一倍了。”

沈逸川靠在沙发上,听著张一鹤在电话那头乐得嘴都合不拢。他想了想,说:“你帮我写一段话,放在明天『少將信箱』的导语里。”

张一鹤拿起笔。“你说。”

“情报处长为情所困,行动处长行动不便,特高课长个子不高,明家人身份不明。”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然后张一鹤笑出了声。那笑声又大又响,连坐在厨房里的林婉清都听到了。

“沈兄,你的总结太厉害了!这四句话,够读者琢磨好几天。情报处长是汪曼春,为情所困——她对明楼那点儿心思,谁不知道?行动处长是梁仲春,行动不便——他腿受过伤,平时拿著一根拐棍?这个伏笔我都没注意到。特高课长是南田洋子,个子不高——这个倒是实话,日本人普通身材不高。明家人身份不明——这句话最绝,说了等於没说。”

沈逸川笑了:“你放上去就行。”

张一鹤连声说“好”,掛了电话。

林婉清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著铲子。她看了沈逸川一眼,说:“那四句话我也听到了。情报处长汪曼春为情所困,我懂。行动处长行动不便是什么意思?明诚每次杀人都不留痕跡,怎么就不便了?”沈逸川说:“行动处长是梁仲春,不是说的明诚,梁仲春的腿受过伤,走路有时候会瘸。”

林婉清想了想,好像確实有这么一段:“那特高课长个子不高呢?南田洋子?”沈逸川笑了。“她確实不高,一米四几。我在书里写过,她站在明楼面前只到他肩膀。”

林婉清摇了摇头:“你呀,就是会卖关子。读者还以为你在说俏皮话,其实都是伏笔。”

深夜,沈逸川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檯灯的光照在稿纸上,照在那支钢笔上。他翻开笔记本,提笔写了一段话。“明家姐弟四个,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他们的身份不需要统一,因为那个时代本身就是分裂的。有的人白天是汉奸,晚上是军统;有的人表面是商人,背地里是新四军;有的人在76號杀人,是为了保护在训练班受苦的弟弟。读者猜不透,就对了。”他合上笔记本,放回抽屉里。

站起来,走到阳台上。他想起自己在茶楼里对老军统说的那句话——“有多少个抗日组织,就有多少个身份。”那不是敷衍,是实话。那个时代,太多人像明家姐弟一样,身兼数职,在夹缝中求生。他们在汪偽政权里周旋,在军统系统里潜伏,在共產党的地下线上传递情报。他们今天穿西装,明天穿军装,后天穿长衫。他们的身份像层层叠叠的面具,摘下一层,下面还有一层。读者猜不透,不是因为他想让他们猜不透,是因为那个时代本身就是猜不透的。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

寡村寡事

佚名

国运求生:从召唤杀神白起开始

佚名

听到崽崽心声后,我带娃闪婚京圈大佬

佚名

华娱:从绑定天仙开始全能

佚名

人在镇魔司,红词加身只杀不渡

佚名

真千金读心破案,被抢着借调!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