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说明,1935年首相是鲍德温,但王升也好,毛人凤也好,他们似乎只知道张伯伦与邱吉尔这两个人)

毛人凤想了想,也摇了摇头:“我也不懂。但张伯伦和邱吉尔都是保守党的,现在工党正好抓住这个把柄,第二次让邱吉尔下台。这些英国人,狗咬狗一嘴毛。咱们看热闹就行了。”

王升点了点头,但眉头没有鬆开。他不懂国际政治,但知道一件事——吴进中这次,怕是回不来了。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王升忽然想起什么,弯下腰,从皮包的夹层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纸条很小,折了两折,边角有些磨损。他双手递给毛人凤,动作很小心,像是在递一件珍贵的东西。

“局座,这是林……不对,是穆晚秋从香港托人带给我的。说是这个编號的档案中,有戴老板当年下令密封的东西。”

毛人凤接过纸条,展开。纸条上的字跡娟秀,是女人的笔跡,写著一串数字——“军统-戊-卅七-六二”。

他盯著那串编號,手指微微发抖。他虽然已经不是保密局局长了,而且保密局马上又要改名字,但他骨子里还是一个特务。对未知的东西,他永远好奇。

“戴老板的密封档案……连我都不知道的內容?”他喃喃自语,声音有些发涩。

王升说:“这批档案当年隨著保密局撤到台湾,一直锁在档案室最深处。局座您现在虽然……但以您的资歷,应该有权调阅。”

毛人凤没有回答。他將纸条攥在手心,攥得很紧,指节泛白。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著王升。

台北的夜空灰濛濛的,看不到星星。远处有几盏零星的灯火,在黑暗中明灭不定。他將纸条展开,又看了一遍那串编號。军统-戊-卅七-六二。戊字类,三十七號文件,第六十二卷。他在脑子里搜索著这些编號的含义,但什么都想不起来。

“戴老板,你到底还藏了多少事?”他对著窗外,喃喃自语。

没有人回答。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窗帘轻轻晃了一下。

王升站起来,提起皮包。“局座,我先走了。您保重。”

毛人凤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王升走出客厅,轻轻带上门。脚步声在院子里渐渐远去,皮鞋踩在石板路上,一下一下的,越来越轻。院子里那棵榕树的叶子在夜风中沙沙地响,像是在低声说著什么。

毛人凤站在窗前,將纸条折好,贴身放进口袋。他熄了客厅的灯,走进书房,打开檯灯。昏黄的光照在桌面上,照在那叠还没写完的回忆录稿纸上。他坐下来,翻开笔记本,想写点什么,但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那串编號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像一串解不开的密码。

他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串钥匙,找到一把最旧的、铜色已经发暗的那把。那是档案室深处那个铁柜的钥匙,他当了这么多年保密局长,从来没有打开过那个柜子。戴笠的密封档案,只有老总统和戴笠本人有权调阅,其他人一律不许碰。现在戴笠死了,老总统老了,他也许可以去看看了。

他將钥匙攥在手心,闭上眼睛。

明天,去档案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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