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这事儿要怪邱吉尔
“这事儿要怪邱吉尔首相。”
穆晚秋忍住笑,把这句话翻译成法语。“il a dit que cest la faute de winston churchill.(他说这是温斯顿·邱吉尔的错。)”
女记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显然知道邱吉尔的赦免令故事——那个被扣了一个月的赦免令,在最后一刻才交给穆晚秋。整个欧洲都知道这件事。她举起香檳杯,朝沈逸川晃了晃,用生硬的英语说了一句:“mr. churchill does have a lot to answer for.(邱吉尔先生確实有很多要负责的事。)”她笑著走开了。
沈逸川看著她的背影,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穆晚秋在旁边低声说:“你可真会应付。”沈逸川说:“不是应付,是实话。没有邱吉尔,我们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穆晚秋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旁边的英国导演听到了这句话,凑过来好奇地问沈逸川。穆晚秋把导演的话翻译给沈逸川听。沈逸川摇了摇头,笑著说了一句。穆晚秋翻译过去:“he said if we ever make a film about our story, churchill should play himself.(他说如果我们把自己的故事拍成电影,邱吉尔应该演他自己。)”导演哈哈大笑,拍著沈逸川的肩膀,用法语说了一长串。穆晚秋翻译:“他说你的幽默感比他的电影还厉害。”
沈逸川和穆晚秋的故事对欧洲人並不陌生。尤其是那个被邱吉尔扣了一个月的赦免令,在欧洲报纸上连载了好几天。有人甚至建议沈逸川和穆晚秋把自己的故事拍成电影,由他们自己扮演自己。一位法国製片人走过来,递了一张名片,用法语说了一长串。穆晚秋翻译:“他说,你们的故事比《幸福终点站》还精彩。如果你们愿意,我可以帮你们找导演、找投资。你们自己演自己,连演员都不用找。”沈逸川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放进兜里。“回去再说。”
晚宴上,还有一位法国导演主动走过来。他五十多岁,头髮灰白,戴著一副黑框眼镜,手里夹著一根没点的烟。他自我介绍说叫雅克,拍过几部二战题材的电影。他用生硬的英语说,他一直想拍一部关於德国占领时期的巴黎的故事,但找不到合適的编剧。他问沈逸川有没有兴趣。
穆晚秋翻译过来,沈逸川想了想,说了一句。穆晚秋翻译:“he said he needs to finish the current serial first, but he『s interested. give him your contact.(他说要先写完手头的连载,但他有兴趣。留下联繫方式。)”雅克导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递过来。沈逸川接过,看了一眼,放进口袋。
晚宴结束,沈逸川和穆晚秋沿著海滨大道散步。地中海的夜风从海面吹过来,带著咸腥味和一丝凉意。路边的棕櫚树在路灯下投下长长的影子,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远处的海面上漆黑一片,只有几艘游艇的灯光,明灭不定。
穆晚秋挽著沈逸川的胳膊,步子不快不慢。“你说这事儿要怪邱吉尔先生的时候,我真怕她继续问。”
沈逸川笑了。“问什么?”
“问我们到底是什么关係。”穆晚秋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要被风吹散。“离婚了还一起走红毯,一起住酒店,一起参加晚宴。法国人肯定想不通。”
沈逸川停下脚步,看著她。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柔和。她的眼睛在夜色中很亮,像两颗被水洗过的石子。
“我们是什么关係,不需要跟任何人解释。”
穆晚秋看著他,沉默了几秒钟,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她挽紧了他的胳膊,两个人继续往前走。海风吹过来,她的头髮被吹起来,几缕碎发在额前飘著,她没有去拢。远处的地中海在月光下闪著银光,波光粼粼。天空中没有云,星星很亮,一颗一颗的,像是谁在天上撒了一把碎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