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代码诗人。

赵晓晓接起来的时候,陆烬正站在窗边,看著窗外阿尔卑斯山的月色。

“大嫂!最新情报!”

代码诗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种赵晓晓已经习惯了的紧张感。

“那个苏黎世湖畔的坐標,我用卫星地图比对了一下,是一栋三层的私人別墅,註册在一家叫阿尔卑斯晨光基金会的名下。”

赵晓晓:(??????)

“基金会?”

“对,这个基金会的法人代表,就是周明远。”

赵晓晓的手指在手机边框上收紧了一点。

“还有,”代码诗人的声音更低了,“我截获了他今天晚上的一通电话,通话对象是京城的魏建国。”

“说了什么?”

“只有一句话。”

代码诗人深吸一口气。

“他来了,按计划行事。”

赵晓晓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向窗边的陆烬。

月光打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出一层银色的边。

他已经转过头来了,显然听到了电话的內容。

两个人的目光在月光里碰在了一起。

赵晓晓把手机贴回耳边。

“诗人,你继续盯著,有任何动静立刻报告。”

“是,大嫂!”

掛了电话,赵晓晓走到陆烬身边。

“他们知道你来了。”

“嗯。”

“那我们还去吗?”

陆烬转过身,看著她。

月光从他身后透进来,把他的表情藏在了阴影里,但赵晓晓能感觉到他嘴角的弧度。

“明天。”

赵晓晓点了点头。

她从围裙兜里掏出那台碎屏计算器,在手里转了两圈,然后揣了回去。

“那我明天的摊子还出不出?”

“出。”

“为什么?”

“因为你在前面烤串,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你身上,”陆烬的声音很轻,“没人会注意到我不在。”

赵晓晓歪著头看了他两秒。

“所以我真的是掩护?”

“战略协同。”

赵晓晓哼了一声,踢掉了橙色人字拖,爬上了国宾馆那张比她b2所有摺叠板凳加起来都软的大床。

“行吧,战略协同就战略协同。”

她把被子拉到下巴的位置,闭上眼之前说了最后一句话。

“但你答应我,明天晚上之前回来。”

陆烬在窗边站了两秒,然后走到床边,弯腰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很轻的吻。

“好。”

窗外,阿尔卑斯山的月光铺在莱茵河谷上,银白色的光和国宾馆暖黄色的灯火交织在一起。

而在四十分钟车程之外的苏黎世湖畔,那栋灯火昏暗的別墅里,一个头髮花白的男人正在书房里拨出第二通电话。

“准备好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准备好了,周叔。”

“明天,让他有来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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