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山悠这个名字在过去几天里已经变成了某种现象。

堀江纱织就是这群人中来得最早的那一批。

虽然是女生,但她更喜欢青年漫,对传统王道热血的少年漫那种“友情努力胜利”的黄金三件套不太感冒。

她也不是什么死忠粉,无论是集英社还是讲谈社,她只看好看的漫画,不挑出版社。

今天她来得早,占了角落里一张有靠背的塑料椅,独自一个人坐在读书角的边缘地带。

周围的声音此起彼伏。

漫画剧情,战力分析,我上我行,辱骂老贼……

在这种充满战意和笑骂的氛围音下,堀江纱织开始翻看《周刊young magazine》。

一段时间后。

“大友克洋老师《akira》的质量还是一如既往的稳定,可惜,其他漫画家还是比不过集英社啊。”

堀江纱织感慨一声,隨即看向手中,还剩下二十页的“特別読切掲载”。

“正餐吃完了,甜点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她酝酿了一下情绪,目光扫向四周。

周围不少人也正在做和她同样的动作,把其他漫画看完,然后消化这份增刊。

这几天的宣传他们也看到了,那份被报纸和杂誌宣传了好几天的新人,横空出世的双料天才。

讲谈社为什么要这么捧他?如果名不副实,可是会被读者反噬的。

他最好真的是媒体口中的天才。

怀著审视与好奇混合的心態,堀江纱织翻开了第一页。

第一页就惊艷到了她。

精致的画面,老练的分镜。

她翻回去重新看了一眼名字,秋山悠。

是新人漫画家啊,直接用的本名也没用笔名当马甲。

她继续往下翻,仅仅几页,便吸引了她,驱动著她一页一页地往后翻。

然后翻到了那页横跨两版的裸男大图。

堀江纱织停住了,她盯著画面上表情扭曲而充满生命力,构图恢宏却又荒谬的裸男群像,瞳孔微微放大。

几秒后,嘴角抿住。

继续往下看,看到抓新生的情节时,嘴角抿得更紧了。

直到她看到一句话。

“学弟你听我说,我也不想脱衣服的,但自然而然就脱光了,你懂我意思吗?”

她终於没绷住,捂著嘴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哈!”

周围其他人也都先后大笑了起来。

“这画的也太有意思了!我去年刚入学的时候,晚上社团聚会一过去也是一群裸男在喝酒,太真实了!”

“这是哪里跑出来的怪物?画工也太精致了吧,分镜和表情刻画简直绝了。”

“你们没看宣传吗?人家是正儿八经东京艺术大学绘画科毕业的。”

整个读书角洋溢著快活的气息。

“你们都错了。”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说话的人是一个穿著深棕色西装的中年男子。

他是这片读书角的常客,也是青年漫的死忠粉,更是这里青年漫画读者们的精神支柱。

没有人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但他对漫画的评论和分析足以让每个人敬他三分。

重点不是裸男画得好不好,为什么这么好看的作品,讲谈社居然只肯给出二十页!”

“二十页!还把剧情断在最关键的地方!”

“我要给讲谈社寄信,能不能把那些画得跟屎一样,留著只会把米吃贵的米虫腰斩,直接让秋山老师多发几页啊!!!”

眾人愣了一下,然后纷纷竖起大拇指。

“太性情了哥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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