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母子连心

古菌主株在帕恩脑子里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清晰，就像是由他脑子里的菌丝直接震动发声一样。

隨著灵性连结建立的时间越来越长，古菌主株的每一次叫喊声都在不断的消磨帕恩所剩不多的灵性，他发觉自己脑子里的思绪越来越不清晰。

此刻的帕恩终於失去了对周围的现实感知，他的思绪在主株近乎疯狂的嘶吼中溃散，最终又逐渐重组。

再睁眼时，却发现周围只剩下一片黑暗，奇异的感觉从周身传来，这些感觉逐渐地组成一副画面浮现於帕恩脑海里。

一条砖砌的拱顶暗渠，高约四英尺，宽约三英尺，刚好够一个成年人弯腰行走。

砖块是暗红色的，在帕恩能感知的范围內，它们的上面覆盖著一层厚约两公分的灰褐色生物膜。

这层菌毯覆盖著墙面，向著未知的黑暗延伸而出。

空气里是浓烈的潮湿气味。

身下的砖缝里时不时会传来一声低沉的金属闷响，他的思绪顺著这些菌毯向外延伸，逐渐了解当前所处位置的构造。

结合之前学习的雾都供水知识，帕恩確定了自己所处的位置。

水泵站。

他的意识所在的位置是水泵站最底层的慢砂过滤池底部的集水暗渠。

这里的水流是经过水泵站砂层初次过滤后的“净水”。

水流在通过数英尺厚的砂层时，会持续不断地冲刷下大量的有机碎屑、藻类、原生动物以及砂层生物膜脱落的部分。

这条暗渠是整座水泵站最不易被发现的角落。

它位於地下深处，终日黑暗无光，除了极少数携带提灯的检修工，几乎无人踏足。

砖砌拱道的粗糙表面提供了理想的附著基底，即便有检修，古菌也完全可以缩进砖缝或某个管道的接口凹处。

对於古菌来说，这里还真是个完美的发育场所。

帕恩在感慨之时，也同时產生一个疑问。

为什么我的意识会在古菌主株身上？

“是我把你的意识拉过来的，好孩子。”

周身的场景从古菌身上脱离，变成了一个无垠的混沌空间。

帕恩脑子里自然而然地浮现出一个雍容华贵的风韵贵妇人形象，她身著一袭冗长的一体式灰白色长袖连衣裙，佩戴一双贴合手臂的黑色缎面长手套，顶著一顶宽檐药盒帽。

苍白的肤色与脸上深色红唇和黑灰色烟燻眼妆形成强烈对比。

眉毛细长高挑，让她看起来时刻带著一种轻蔑、冷酷的俯视表情。

同时他自己的形象也逐渐浮现在这个由灵性构筑出的“会议室”。

“乖孩子。”

她俯下身子，带著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帕恩，我的好孩子，我们聊聊吧。”

帕恩抬头仰视著眼前这个近乎3米高的存在，他面露疑色，审视著她：“你......是古菌主株？”

“没错，是我。”她嘴角微微上扬，看起来像是在嘲弄帕恩。

见此，帕恩虽然不太能搞得清楚状况，但他还是好奇地反问道：“谈什么？你不是一直想杀死我，抽乾我的养分和灵性吗？”

“从前是从前现在是现在，之前你只是个会偷取我的养分，杀害你兄弟同胞的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