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查到的从业经歷写著南江农商银行,2003年到2010年。”

沈砚辞盯著屏幕上沈建国和冯立新这两个名字,中间隔著一个林秀。

“2004年,沈建国註册了第一家房地產公司。同一年,冯立新还在南江农商银行的信贷部门。”

韩序的眉头拧了起来。

“一个搞房地產的新公司,最需要的就是银行贷款,而银行信贷部门的人手里攥著放贷审批的通道。”

沈砚辞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整条產业链的根,在银行。

冯立新在银行的时候就认识了沈建国,帮他做过贷款,两个人建立了利益关係。

后来冯立新辞职下海开担保公司,沈建国成了他背后的资金供给方,陈泽涛是两人之间的桥。

钱从沈建国流向陈泽涛,陈泽涛流向冯立新的公司,冯立新的公司再放给那些走投无路的借款人。

秦放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吹了声口哨。

“操,你到底想捅出多大的东西才罢休?”

……

周末,韩序回了一趟家。

他没有跟沈砚辞说具体要做什么,只在出发前跟他说:“回家看看我爸,顺便问点事。”

沈砚辞没多问,周日晚上九点半韩序回到宿舍。

他把背包扔到床上,走到沈砚辞桌前,拉过椅子坐下来。

沈砚辞摘掉耳机。

“怎么样?”

韩序压低了声音,確保被秦放的哀嚎声盖住。

“沈建国最近不太好过。”

“怎么说?”

“我爸没直接说,但我旁敲侧击问了问本地房地產商圈子里的情况。”韩序手里捏著手机转圈,“2012年下半年南江楼市不景气,几个中小型开发商资金炼吃紧,沈建国也在里面。他城南那个楼盘去化率不到三成,银行贷款到期要续贷,拆东墙补西墙。”

“我爸还提了一嘴,说最近有人在催收欠款,动静不小。”

沈砚辞坐直了身子。

“沈建国在催收?”

“对,他自己缺钱,所以在收回外面放出去的钱。”

秦放那边又爆出一声国粹,看来被杀得相当开心。

“这是好消息啊。”

韩序看著他,並没有附和。

“但有个问题。”韩序推了推眼镜,“沈建国催收的对象一般是普通借款人,那些小户他直接派人去堵门就行,但陈泽涛和冯立新不一样。”

“因为他们是合作关係。”

“不只是合作关係。”韩序的声音又低了一些,“我爸说沈建国跟冯立新的渊源很深,当年在银行就绑在一起,后来冯立新出来开公司,沈建国暗中出钱又出人。”

“意思是他们之间轻易不会撕破脸。”

韩序点头。

“除非沈建国有充足的理由相信他的钱回不来,否则他不会主动对陈泽涛和冯立新动手。情分在那里摆著,通常会先催別人的钱,最后才轮到自己人。”

宿舍里安静下来一小会儿,秦放终於不嚎了,大概是放弃挣扎关掉了游戏,然后开始日常emo。

“那我们就给他一个催收的理由。”

韩序的眉毛动了一下。

“什么意思?”

“沈建国现在在催收,但他还没催到陈泽涛头上,因为他觉得陈泽涛那边的钱是安全的。”沈砚辞抬起头,“如果他突然知道陈泽涛的公司很可能撑不住了呢?如果他突然知道,跟陈泽涛结构高度相似的企业正在密集爆雷呢?”

韩序低下头想了想。

“你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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