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辞提前一天就收到了她的消息,说她妈同意了,让她出来散散心再回家过年。第二天早上坐大巴过来,车程三个半小时,中午十二点左右到县城汽车站。

那天早上沈砚辞八点就醒了。

母亲比他更早,五点半就起来了,先是把家里从头到尾拖了一遍地,然后擦了窗户,换了沙发套,又把客房的被褥全部抱出去晒了一轮。

沈砚辞从房间出来的时候,母亲正蹲在厨房地上刷砧板,手上套著黄色橡胶手套,刷子蘸著洗洁精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

“妈,你这是……”

“你別管。”母亲头也不抬,“客房的枕套换了没有?”

“不是我房间吗?”

“你房间换不换管我什么事,你睡地上都行。”

“……”

沈砚辞认命地去换了枕套。

十一点四十分他就站在了汽车站门口。

县城的汽车站是九十年代修的,水泥外墙刷了一层发黄的白漆,门口掛著一块铁皮招牌,上面的字掉了两个。站前广场上停著几辆三轮摩的,车夫们缩在座位上抽菸,搓手,往地上吐痰。

十二点零八分,从南江方向来的大巴缓缓驶入站台。

车门打开,先下来几个拎著大包小包的中年人,然后是一个背著双肩包的年轻男生,再然后……

红色羽绒服。

她从车门台阶上跳下来,头髮扎成丸子头,露出耳朵和脖子,耳垂上戴著一对很小的银色耳钉。左手拎著一个黑色旅行包,右手拎著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

她的脸被冷风吹得发红,鼻尖也是红的,眼睛却亮得厉害,在人群里扫了两圈就锁定了他。

“沈砚辞!”

她朝他小跑过来,旅行包在身侧晃荡,袋子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沈砚辞迎上去,伸手先把她右手的塑胶袋接了过来。袋子沉甸甸的,他往里瞥了一眼,两盒阿胶糕,一箱牛奶,两罐铁观音,还有一大包核桃酥。

“这什么?”

许清禾把旅行包的带子换了个肩膀:“我不知道送什么好,就都买了点。”

沈砚辞掂了掂那袋子的重量,至少十斤。

“瞎买的吧。”

许清禾白了他一眼:“我妈说了,见家长不能空手去。”

“你妈还说什么了?”

“我妈说让我嘴甜一点,勤快一点,吃饭的时候別光顾著吃菜。”许清禾扳著手指头数,“还说如果你爸问我成绩,就说班级前十。”

“你成绩是班级前十吗?”

“前十五。”

“那差不多。”

许清禾伸手在他胳膊上捶了一下:“你能不能正经点!我紧张死了!”

沈砚辞把袋子换到左手,右手伸过去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冰凉,指尖冻得有些僵。

“走吧。”

从汽车站到家要走十五分钟,穿过一条老街,拐进小区的铁柵栏门。

两个人沿著老街走,她的手被他攥在掌心里捂著,慢慢暖了起来。街两边的店铺掛著红灯笼和春联,卖炮仗的摊子摆在路中间,一个老头坐在马扎上守著一堆红纸包的鞭炮,旁边立著一块纸板,上面用毛笔写著“年货大促”。

许清禾的脑袋不停地转,左看右看,像只第一次出笼的麻雀。

“你从小就在这里长大?”

“嗯。”

“那个卖包子的铺子,你吃过吗?”

“吃过,不好吃。”

“骗人,闻著就香。”

沈砚辞低头看了她一眼,二十岁的许清禾拎著一袋年货走在他从小走到大的街上。

前世这条街她没来过,前世他的父母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前世她消失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已经不在乎了。

他收紧了握著她的手。

许清禾歪头看他:“你捏那么紧干嘛?”

“怕你跑了。”

“我跑什么?我才不跑,你不会是外面有人了,希望我跑吧?”

“胡咧咧什么呢?”

都市言情小说相关阅读More+

抗战之浴血军魂

佚名

苟在修仙坊市攒强化点

佚名

修仙:从加载德鲁伊面板开始

佚名

NBA:史上最合理控卫

佚名

玩个游戏,我成道尊了?

佚名

从恐怖诸天开始即身成佛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