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那个坐在王座上、连眼皮都不需要抬一下、就能让所有人臣服的怪物。

火核缓缓低下头,肩膀垮下去,终於把那口气嘆了出来,用只能自己听到的声音喃喃道:

“这份可以媲美斑大人的魄力.....”

止水靠在柱子上,后背抵著冰冷的木纹,仰起头,看著眼前这片沸腾的、涨红的脸,喉咙忽然哽住了。

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吗?一个靠恐惧和杀戮凝聚起来的宇智波?

可他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因为他也看到了,那些年轻人的眼睛里的那种光,他很久没在宇智波的眼睛里见过了。

他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害怕。

鼬站在富岳身侧,仰著脸,黑眸一瞬不瞬地盯著林兹。

他没有喊,也没有动。他只是看著那个站在人群中间、被声浪包围的男人,看著那双万花筒写轮眼在喧譁中缓慢转动。

然后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按在苦无柄上的手指。

那根手指,微微发抖,指尖发麻,那是兴奋到极致的下意识动作。

林兹在人群中抬起右手,喧譁还在继续,但他没有急著开口。

五指在空中虚虚一抓,然后缓缓收拢成拳。

那震耳欲聋的声浪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瞬间熄了。

他歪了歪头,写轮眼在眼眶里缓缓转了一圈,嘴角翘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你们告诉我——”

他顿了顿,写轮眼从左到右,缓缓扫过每一张涨红的、汗津津的脸。

“我们要去做什么?”

台下沉默了一瞬。半晌,后排有人喉结滚动,从喉咙里咕噥出半句:

“……战爭?”

林兹像是没听清,侧了侧头,耳朵朝那边凑了凑:

“什么?”

“战爭!”

这一次,声音大了些,从后排炸开,像一颗石子砸进湖面。

林兹咧开嘴,露出一个近乎狰狞的满意笑容,猛地攥紧拳头,手臂高举过头顶,白色的御神袍袖子滑到手肘,露出还沾著血渍的小臂:

“再说一遍!我们要去做什么——”

“战爭!!!”

几十个喉咙同时炸开,声浪像实质的潮水一样撞向四壁,掀翻了檐角的积灰,纸窗被震得哗哗作响,连樑上的木屑都簌簌往下掉。

“战爭!”

“战爭!”

“战爭!”

富岳站在台阶下,目光死死盯在那只举过头顶的拳头上,指节上还糊著乾涸的血渍,在从窗缝透进来的光里泛著暗红。

然后,那只手放下了。

林兹歪著头,听著那片声浪,忽然笑了,他放下手臂,五指缓缓插回兜里,白色的御神袍袖子垂下来,遮住小臂上的血渍。

像一头饜足的野兽终於闭上了嘴。

富岳的目光跟著那只垂下的手移动,忽然想起族內那本记录大事的本子,泛黄的纸页上,记载著很久以前的那个人,也曾这样站在高处。

那时候,宇智波以为自己可以征服世界。

现在,歷史好像又要重演了。

富岳的指甲无声地掐进掌心,他不知道这是救赎,还是另一次深渊。

窗外,夕阳正好沉入远山,天边烧成一片暗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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