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的事情,不用你来担心。”

林兹摆了摆手,安抚了一下眼前这个族长。

“你也知道,我某种意义上,也算是火影派吧。”

说完,他像是被自己逗乐了,肩膀抖了两下,从喉咙里滚出一串低低的笑。

那笑声在空荡荡的厅堂里盪开,撞在墙壁上,又弹回来,显得格外突兀。

但这笑没持续多久。

林兹的肩膀忽然停住了,他缓缓抬起眼,不是之前那种懒洋洋的扫视,而是又死死锁定了富岳。

“你开万花筒了,对吗?”

“什....什么?”

富岳的声音还算沉稳,但尾音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一丝磕巴,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靴跟撞在身后的矮桌上。

“我想问问你,你是不是已经开启万花筒了。”

林兹坐直了身子,手肘撑住膝盖,身体前倾,眼里的万花筒开始旋转,仿佛要打开富岳心里潜藏许久的秘密。

富岳的呼吸停了一瞬。

对方那颗猩红的万花筒骤然加速旋转,像把烧红的锥子,一点一点撬开他封存多年的盖子。

他喉结滚动,手指不自觉地攥紧。

想否认。

並且,否认的话已经到了舌尖,却像被那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怎么也吐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对面这个人不是八代那种能靠“不承认”就能糊弄过去的人。

那颗万花筒正在旋转,像口深不见底的井,井底有什么东西在往外爬,爬进他的眼眶,爬进他的瞳孔,爬进他藏著真正秘密的那个地方。

潜藏著秘密的门被撬开了一条缝。

光透进去,照亮了里面蒙尘的、不敢示人的东西。

富岳忽然觉得膝盖发软,他下意识伸手撑住身旁的矮桌,才没让自己跪下去。

不是因为恐惧。

他早就过了会被恐惧压倒的年纪,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无力感,像潮水一样从脚底漫上来,漫过小腿,漫过腰腹,漫过胸口,漫过喉咙,堵住了他所有的退路。

这些日子,他一直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你在害怕什么呢?”

林兹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钝刀,剖开了富岳最后的防线。

富岳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瞳孔里的三枚勾玉开始旋转,越来越快,越来越密,绞成一团猩红色的漩涡。

然后,它们裂开了。

新的纹路从碎片中生长出来,像一朵花在血池里绽放。不是林兹那种锋利的风车,也不是斑那种厚重的瞳纹。

而是另一种,更內敛、更隱忍的形状,像是被什么东西压著、裹著、不敢完全展开。

万花筒写轮眼。

富岳抬起头,看著林兹,喉咙里挤出半个字:

“是。”

一个字,却像用尽了全身力气。

林兹没有立刻说话。他只是看著富岳眼底那枚新生的纹路,写轮眼缓缓转动,像是在读一段被尘封的旧事。

“什么时候开的?”

“……第三次忍界大战。”

富岳的声音低下去,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那一夜,宇智波被派去阻击岩隱主力。我带著警备队,驻守在边境防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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