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柳如烟留灯,大婚月余终圆房
“可殿下第一次来烟波院,坐的是客位。”
“你说,只是来看看我住得习不习惯。”
“那天我不信。”
顾墨染想起那晚的桂花香。
“现在信了?”
柳如烟点头。
“信了。”
她走到床榻边那那盏没点的灯前,取出火摺子。
手碰到铜罩时停了会儿,还是把火点上了。
火苗亮起,桌面,茶盏,窗欞都被照出轮廓。
她把灯罩转了半面,榻边暗下去,桌前留著光。
那只她喝过的茶盏摆在那里,杯口还有一点胭脂痕。
顾墨染喉咙发紧。
“如烟。”
柳如烟合上火摺子。
“殿下刚才说,若我从里面落閂,烟波院的门就挡得住风。”
她走到门前,抬手把门閂落下。
木閂入槽,响声被雨声压住。
顾墨染站著没动。
这一步不能急。
怕一步过去,便把她刚攒出的勇气逼回去。
柳如烟抬手取下发间那支没有薰香的簪子,放在桌上。
青丝鬆开半边,落在肩头,发尾擦过衣襟,带出很轻的布料声。
顾墨染看著那支簪。
柳如烟把手递到他面前。
“今晚,不是报恩,是我想留殿下。”
顾墨染没有立刻握住。
心口热意往上顶,脑中掠过苏丹的血,旧库的灰,还有她刚才发凉的指尖。
“你確定?”
“我救苏丹,是我该做的事。”
柳如烟的手停在半空,指尖轻轻蜷起,又慢慢放开。
“殿下別说了。”
“今晚真的是我心甘情愿。”
“我们已经成婚一个月了,还未圆房,也就殿下肯这样纵著我。”
“换作別人,我不知早死了多少次。”
她往前半步,手指碰到他掌心。
“请让妾身伺候殿下沐浴。”
顾墨染握住她的手。
手还是凉的。
他把她拉近,先替她把落下来的髮丝別到耳后。
指背擦过耳廓,柳如烟呼吸乱了半拍。
她抬头看他,脸上没有花间楼练出来的那套笑,只剩压不住的紧张。
顾墨染低头,在她额间落了一个吻。
柳如烟闭上眼。
屋里只剩灯芯烧过的细响,还有两人隔得太近时错开的呼吸声。
顾墨染掌心停在她肩头,隔著薄薄衣料,能摸到那处绷得发硬。
“怕吗?”
柳如烟睁眼,指尖捏住他衣襟。
“怕。”
“怕还留我?”
“不能因为怕,该做的事便不做,这是如烟入府后,跟殿下学的。”
顾墨染低低笑了声。
“学得倒快。”
柳如烟看著他,眉眼鬆了些。
“殿下教得好。”
下人很快將热水送进来又匆忙离开。
浴盆搁在屏风后,水汽冒出来,皂角味跟著散开。
柳如烟伸手替他解外衫,手碰到盘扣时卡住了。
绕了两回,越急越乱。
顾墨染按住她的手背。
“放鬆点。”
他低头靠近她耳侧,热气灌进耳廓,带起几缕碎发。
“你绷得这么紧,怎么解得开?”
柳如烟耳根红透,手指却听话鬆了点。
盘扣被她一点点解开,衣料滑开半寸,露出旧疤。
她的手碰到那道疤,停住了。
怕碰疼他,也怕再往下,自己先乱了。
顾墨染看著她不敢动的样子,喉咙动了动。
“才刚开始就受不住了?”
“刚才落閂那股倔劲儿呢?”
柳如烟抬眼瞪他,又捨不得真恼。
“殿下別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