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嘴欠神医想拉沈老结拜,还想给皇帝判死刑
顾墨染拉著柳如烟往后门走。
韩彻坐回井边。
背挺得很直。
半截身子守在烟里。
他看著柳如烟。
“別回头。”
“小小姐,活下去。”
柳如烟眼眶红透,被顾墨染带著往外走。
后门外是条窄巷。
雨水积在石缝里。
福伯在前头压低声音。
“殿下,左边能走,通卖炭巷。”
顾墨染把柳如烟推到福伯身侧。
“带她先走。”
柳如烟抓住他的袖口。
“你呢?”
顾墨染把袖口从她手里抽出来。
“我压后。”
柳如烟还要开口。
顾墨染压低声音。
“快走,信我。”
柳如烟牙关咬紧,转身跟上福伯。
顾墨染最后看了一眼院內。
烟白得发灰。
韩彻坐在井边,低头按著胸口。
锈刀已经扎了进去。
血顺著蓑衣往下淌。
他用最后那口气,朝院门外喊。
“你们这群狗日的都给我听著,柳家没反!”
门外声音停了一下。
韩彻又喊。
“是顾家怕柳家活著!”
这一句喊完,他咳出血来。
可他还没停。
“二皇子想借我的恨弒君篡位!”
“他的探子比你们先到,来抢东西,还想灭我的口!”
外头立刻乱了。
“胡说!”
“撞门!”
“別让他死!”
另一边传来皇城司的喝声。
“谁先来的,等会儿一个个查!”
顾墨染没有再停。
他转身钻进黑巷。
过了两条小巷,身后的撞门声才远了。
福伯回头看了一眼。
“殿下,皇城司进院了。”
顾墨染把袖中证词按紧。
纸卷边缘硌著手腕。
“让他们查。”
“该留给他们看的,都在井边。”
柳如烟停下脚步。
没有哭出声。
只是肩膀绷得很紧。
顾墨染伸手,替她把披风领口压好。
“现在不能回头。”
柳如烟看著他。
“我知道。”
她声音哑得厉害。
顾墨染看向巷口。
“韩彻用命把二皇子府咬住了。”
“这口供,皇城司会记清楚。”
旧井巷里。
木柵被劈开后,皇城司的人先衝进院。
白烟还没散乾净。
井边倒著韩彻。
胸口插著锈刀。
血顺著井沿往下流。
地上摆著旧蜡模和半页丹炉旧帐。
原本瘫倒在地上的二皇子府探子被烟呛醒,一个刚睁眼就骂。
“那老不死的疯了!”
“他说我家殿下也得给柳家赔命!”
话刚出口。
院里静了一息。
皇城司的人全看过去。
那探子也醒了神,嘴唇发白。
皇城司为首的人蹲下,看了眼旧蜡模,又看向探子。
“你家殿下?”
探子嘴唇动了动。
“我……我说错了。”
皇城司的人扯掉另一个探子嘴里的破布。
“你说。”
另一个探子咳得眼泪直流。
“我们只是来找东西。”
为首那人问。
“找什么?”
那探子卡住。
为首那人把旧蜡模拎到灯下。
“找这个?”
没人敢接话。
皇城司的人冷笑。
“二皇子府的人,先到旧井巷。”
“旧蜡模在井边。”
“丹炉旧帐也在。”
“韩彻死前喊的话,巷外的人都听见了。”
他看向旁边书吏。
“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