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您这是怎么了?”

王賁看出老头不对劲儿。

“賁儿。”

“你说,有没有人能一眨眼的工夫,横跨出去將近十丈远?”

王翦冷不丁冒出一句。

“一眨眼,横跨十丈?”

王賁眉头拧了起来,一脸不解地看著自己老爹,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他琢磨了一会儿,笑了。

“真要有这本事,那得是神仙或者鬼怪吧?反正普通人是绝对办不到的。”

王翦听了这话,缓缓点了点头。

这话算是把他心里对赵枫那一丝震撼给拨开了。

“这个赵枫……”

“绝对不简单啊。”

“难不成他真是神仙下凡?再不济,也是得了什么仙人的传承?”

王翦脑子里转著这个念头。

除此之外,他真的想不出別的解释。

他亲眼看见的,绝对不是什么眼花。

除了这个说法,根本说不通。

这个天下,这个世道,关於神仙的传闻一直都断断续续传著。

王翦会往这方面想,也不算离谱。

毕竟赵枫的表现,实在太嚇人了。

“父亲。”

“您怎么突然问这个?”

王賁心里越发好奇。

“没事。”

“就是忽然想起来了,瞎感慨一句。”

王翦淡淡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这种事说出去,也没人会信。

一切还是要凭眼睛看的才算数。

“今天,赵枫来找过我了。”

王翦换了个话头。

“这个赵枫,是真不得了。”

“入伍还不到一年,就要枫副將了,而且全是拿军功堆上来的。”

“我比不上他。”

王賁说这话时,语气里带著浓浓的感嘆。

“放眼全军,又有哪个將领能比得上赵枫这种升法?”

王翦也跟著笑了。

“是啊!”

“照这个势头看,赵枫將来的前程,怕是没法估量。”

王賁赞同地点头。

“今天赵枫跟我说了一件事。”

王翦忽然开口,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什么事?”

王賁立刻追著问。

“他说他跟嫣儿定了终身,求我把嫣儿许配给他。”

王翦嘆了口气,慢悠悠地说道。

“什么?”

王賁猛地一惊,满脸不敢相信:“他跟嫣儿定了终身?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都不知情?再说了,赵枫跟嫣儿好像也没太多来往吧?”

“上次暴鳶突袭,如果不是赵枫及时出手,嫣儿可能就交代在那儿了。

也许,就是从那会儿开始的事。”

王翦解释道。

“父亲。”

“这事儿可不好办啊。”

“大王那边的意思,是要把嫣儿指给扶苏公子。”

“咱们王家,根本拗不过圣旨去。

赵枫这个请求,咱们王家恐怕不能答应。”

王賁眉头紧锁,语气沉重。

说到底,还是怕王权,怕天子。

身为臣子,君王的命令,谁敢不从?

王賁脸上写满了慌张,急得直转圈。

王翦倒是平静得很,缓缓吐出一句:“我,已经点头了。”

“答应赵枫了?”

王賁脸色一沉,声音都变了调:“那大王那边怎么办?这怎么交代?”

王翦没急著回话,先是嘆了口气。

“嫣儿是什么性子,你心里没数?”

王賁琢磨了一下,皱著眉说:“这丫头脾气硬,带著咱王家的將门骨气,倔起来谁也拉不住。”

“你清楚就好。”

“赵枫也看得明白。”

“要是大王真给长公子赐了婚,我怕嫣儿寧死不从,最后闹出大事来……”

王翦说到这儿,眉心拧成了疙瘩,满脸的忧色。

“这……”

王賁一想到妹妹的性子,心里也打起了鼓。

將门出来的闺女,骨子里就硬气。

越是逼她,她越敢拼命。

就算是搭上这条命,她也不会低头。

“要是没大王的旨意,嫣儿和赵枫两情相悦,倒也是桩美事。”

“赵枫这小子本事不差,配得上嫣儿。”

“可大王那边要是怪罪下来,我王家就背上了抗旨的罪名,这可怎么收场?”

王賁越说越急,语气里全是焦躁。

“这事。”

“我早就盘算好了。”

“朝堂上虽然有人议论,大王也像是在背后推波助澜,那意思谁都看得出。

可说到底,大王还没亲口下旨,也没发过明詔。”

“这就是说,还有迴旋的余地。”

“我会亲自去见大王,求他收回成命。”

王翦说得斩钉截铁。

“可要是大王不鬆口呢?”

王賁追问了一句。

脑海中闪过赵枫那张坚定的脸,王翦脸色一沉,咬著牙道:“不鬆口的话,那就真要出大乱子了。”

深夜。

军营外头。

赵枫的都尉营地,篝火堆一个挨著一个,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营帐里头。

赵枫站在火堆前烤著手,五个军侯一字排开,安安静静地等著他开口。

“兄弟们。”

“这儿没外人。”

“今儿个,我要跟你们五个说件大事,关係到咱们的前程。”

“等我把话说完了,你们怎么选,都隨你们。”

赵枫目光扫过五人,脸色凝重,语气沉得像石头。

魏全、章邯他们几个对视了一眼,然后齐齐抱拳躬身:“请都尉直说。”

“你们,愿不愿意跟著 ?”

赵枫盯著五人,一字一顿地问。

几个人愣了愣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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