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忠收回手,声音压进齿缝:“便是射中边上两个又顶什么事?大人说了亲卫失了牌子要受罚,稍有风吹草动,他带牌子钻了林子,你上哪儿找去?”

牛高嘴唇翕动,不甘地收了劲,將弓弦缓缓放回。

黄羽握著木刀,视线穿过交错的树影,牢牢盯住下方的动静。

“谢兄,眼下是机会。”黄羽出言:“算上林大当家,底下满打满算就四个人了。”

谢松看著下方正弯腰拾起地上木刀的林红袖,偏过头去,连连摆手。

“黄兄弟,这可不是寻常斥候。”谢松將腰往草窠里伏得更低了些,

“那可是林红袖!她的双刀如何霸道且不提。她可是大人的人!咱们几个兵卒跟她动手,莫说能不能贏,但凡蹭破她块皮,就算是抢著牌子过了这关,日后在营里还能落得著好?”

“这买卖不划算,碰不得。”

黄羽听罢,指腹在木刀柄上搓了搓,忽地轻嗤一声。

“谁说要去同她动刀子了?”黄羽挺起胸背,自草丛中半蹲起身,

“你们五个且在此处藏稳当。我去引开她。底下剩那三个,可拿得下?”

谢松一怔,面上满是惊诧:“引开?拿什么去引?”

黄羽扯过衣角,拍了拍结结实实系在腰侧的红布袋,眼中精光暗转。

“就凭这个。”

黄羽向几人交代了计策,便顺著崖壁暗影往下摸出几十步。

他站定身子,深吸了一口潮湿的林气,旋即拨开拦路的繁枝杂木,一路磕磕绊绊地衝出林口。

黄羽將木刀拄在泥地上,身子佝僂得如同一张大弓,大口大口倒换著粗气,脚底虚浮,恰似一个力竭將死的亡命徒。

这等剧烈的响动,登时引来了下方林红袖四人的防备。

三名精锐斥候当即转身,木刀刀尖朝外,结成一个半圆的防御架势,冷眼盯著这闯出来的汉子。

林红袖侧身看来。

视线越过黄羽粗喘的胸膛,落在其腰间一抹扎眼的红布袋上,原本微挑的眉峰舒展开来。

“原来是你。”林红袖唇角掛起一抹讥誚,

“千户大人钦赐的牌子在手,不赶紧过你的阴阳桥,倒上赶著来我这討刀子吃?”

黄羽撑著木刀,单膝“噗通”一声砸在地上。

他面上神色惊惶至极,抬手指著后方,语无伦次地喊道:“林大当家!西头……西边那处碎石坡,出大岔子了!”

林红袖双刀一拢,厉声发问:“何事惊慌?”

黄羽急急咽了口唾沫,声气发著颤:

“七八个输红了眼的混球,不知从林子哪处掘出几把生了锈的破柴刀!大伙儿都是木刀,这几人仗著真傢伙,在碎石道上设了连环套!已经有两个搜山的斥候兄弟掛了彩,现下正跟马不六大人僵在坡底!”

“马大人知我有牌子与他们不是一路,便著我赶忙来寻您,请您火速去弹压这帮目无军纪的畜生!”

林红袖闻言,眼底杀机毕露。

军中大比,若真有人敢动了铁器害人性命,这便不是遴选,是蓄意谋乱了。

“敢在这儿动真章,当真是活腻了!”

她双刀收起,回头向身后的三人道:“你们留在此处,我先过去看看!”

未待那几人应声,林红袖足尖点地,一袭红衣犹如穿林乳燕,几个纵跃便顺著西面急掠而去,转瞬没了踪影。

黄羽“气喘吁吁”地追赶,跟著林红袖的背影往前扎了十数步。

待那抹红衣彻底消失在林木深处,他脚下一顿,毫不迟疑地转过身,又倒腾著两条腿顛儿顛儿地跑了回来。

方才留守原处的三人闻得后头响动,齐刷刷地转过身来。

三把蘸著白灰的木刀齐齐扬起,锋芒直至黄羽心口。

腰间繫著红布袋的亲卫面色不虞:“你怎么又兜回来了?”

三人刀尖虽逼著他,脚下却未进逼。

这小子不仅掛著大人钦赐的牌子,又是刚替马大人送了紧急军情的信使,若是在此时此地一刀將他淘汰,实在说不过去。

黄羽满脸堆笑,赶忙將手中的木刀倒提,双手半举在胸前作告饶状。

他脚下碎步不停,一点点向三人跟前蹭去:

“三位大哥切莫见怪!林大当家那身法,便如山里飞鹰似的,小人这等笨手笨脚的哪里跟得上?再说……”

他微微佝僂著身子,拍了拍腰际扎眼的红布袋,露出一副贪生怕死的皮赖相:

“西头可是拿著真刀子在见红呢。小人既是蒙大人恩典,得了这护身符,哪还捨得去触那霉头拼命?

思来想去,这偌大林子里,就数三位大哥身边最是稳当。小人便在此处借个清净地蹲会儿,等我那俩兄弟来寻我,保准不碍著哥哥们的差事。”

居左的斥候目光在他缩头缩脑的架势上剐过,发出一声嗤响:

“还当是个什么了不得的硬骨头。闹了半天,是个只知钻营的软骨虾。也不知大人究竟瞧上你这废物哪一点,竟把这等便宜给了你。”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

家族修仙:我能赋予命格

佚名

红楼:杀敌封王,纳妃贾元春

佚名

千金不换此千金!

佚名

糜夜

佚名

假少爷吐血算命!疯批总裁锁腰宠

佚名

忍界:我的短视频震惊众人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