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石王爷这一刀,杀的漂亮!
罗云虎將长枪向前一指。
三千锐卒如潮水般从三个方向同时压上。
弩箭排射、长枪攒刺、马刀横斩……
仅仅是一轮攻击,校场上已没有几个还能站著的人。
那几个百户还想组织抵抗,被罗云虎的亲兵队盯上,一一挑翻在地。
千户梁兆拖著一条伤腿爬到大虎脚下,仰著头嘶声喊道:
“我是朝廷命官!你们不能杀我!我要见杨將军……”
大虎低头看著他。
那张从草原上带回来的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冷到骨子里的平静。
长枪一挑,枪尖寒光一闪,胖大的身躯便倒在了点將台下的血泊中。
片刻之后。
校场上彻底安静了下来。
风从金湖方向吹过来,带著湖水的腥气掠过满地尸骸,旗帜被血浸透,黏在旗杆上再也飘不起来。
罗云虎收刀入鞘,勒马回身,对身后副將吩咐道:
“清点人数,一个不许漏。”
“漏一个,提头来见。”
没多大会儿,死尸清点完毕。
罗云虎集结队伍,跟大虎对视一眼,率领三千兵马浩浩荡荡向扬州城急奔而去!
…………
与此同时,另一边。
扬州城內,盐政司衙门大堂。
林如海一早便按石猛的吩咐发了公函,召集城中所有涉事盐商和江南盐政司、扬州府衙的一干涉案官吏到盐政司衙门开会议事。
盐商们接到公函时还有些不以为然。
以为这位林大人不过是又查出什么新帐目要来敲打他们一番,和往常一样阳奉阴违地应付过去便是了。
大堂里乌压压坐了二百五六十號人,肥头大耳的盐商们嬉笑著交头接耳。
几个相熟的还在互相打趣:
“林大人又缺银子了……”
“这回给他多少才能打发?”
“…………”
盐政司的几个老吏员低声交流著,仿佛已经察觉到了昨夜扬州城里的异动,面色比盐商们凝重几分,但也没太当回事。
在他们看来,甄家在江南树大根深,便是天塌下来也有人顶著。
主位上的林如海,则一如往常。
不紧不慢地翻看著案上的卷宗。
偶尔抬头说几句不咸不淡的场面话。
仿佛,这只是一次再寻常不过的例行议事。
但,变故的发生,就在一瞬之间——!
大堂外忽然传来几声短促的惨叫!
是门口卫兵的声音!
那惨叫声叫了一半便像被什么东西掐断了!
紧接著堂门被猛地撞开——
陈信和周铁柱,一持单刀,一握长矛,当先踏入!
他二人身后,跟著神威鏢局的一百多位鏢师,和神行车马行的一百號精壮趟子手。
个个手执明晃晃的钢刀,杀气腾腾地涌入大堂。
直接將在场之人包围了起来!
盐商们瞬间炸了!
几个人的尖叫声压过了满堂的喧囂:
“你们干什么?我们是来开会的!”
“没看见林大人在这里议事吗?”
“滚出去!”
陈信没有滚出去。
他长刀一斜,对著那个站起身的盐商,手起刀落!
人头滚出三尺远,腔子里的血喷了旁边另一个盐商满脸!
那盐商抹了一把脸上的血,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手的猩红,愣了足足一息才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奉忠武郡王令——”
周铁柱长矛一举,朗声喝道:
“收你们这群畜生来了!”
“在座诸位,有一个算一个——”
“给我杀!!!”
二百多鏢师和趟子手,都是老四营的底子!
那杀气,根本遮掩不住半分!
扑上去就是一阵砍瓜切菜!
盐政衙门大堂里,满是炸了锅的哭喊和求饶!
有人扑通跪地磕头如捣蒜!
有人拖著满身鲜血转身就往窗口爬!
还有人瘫在椅子上一动不动,那当然不是镇定,是他妈嚇得腿软了!
一个在扬州盐商中排行前三的大盐商,扑在满地血泊中,连滚带爬地扑到陈信脚边,从袖子里掏出一叠银票双手举过头顶,颤声道:
“好汉爷饶命!我有银子!五万两!不,十万两!全给你!求你高抬贵手……”
陈信低头看了他一眼,冷笑道:
“你真糊涂!”
“杀了你这些钱也是我们的!”
“…………”
二百多把钢刀和枪矛同时举起乱杀,大堂里顿时变成了修罗场。
刀刃入肉的声音、哭喊声、求饶声、桌椅翻倒声混成一片,血腥味浓得几乎要把屋顶掀开。
鏢师和趟子手们没有手软。
这些盐商和贪官手上沾的血,比任何江洋大盗都多。
他们把官盐的价格炒到让百姓买不起一粒盐,他们把敢说真话的官吏逼得走投无路,他们用白花花的盐锭换来了满屋的金银,每一锭银子底下都压著一具饿殍的尸骨……
林如海从主位上站了起来。
他没有离开,只是整了整官袍,將案上那叠压了大半年的卷宗抱在怀中,然后转过身去。
他是个文人,不喜欢看过於血腥的场面。
这位林大人背对著大堂里的刀光与惨叫,望著墙上那幅褪色的姑苏枫桥夜泊图,静静地站著。
纸上的墨跡已旧,桥下的流水却依旧清晰。
直到身后的声音渐渐平息,他才低声喃喃了一句:
“武將和文官处理问题的手段果然不同。”
“不过,石王爷这一刀,杀的漂亮!”
“真解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