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人生得意须尽欢!
且说石猛带著贾元春,骑著炭龙驹先行一步。
秋日的金陵城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金色阳光中,玄武大街两旁的梧桐树染上几分浅黄,落叶在马蹄下沙沙作响。
石猛坐在贾元春身后,双臂从她身侧绕过握著韁绳,鼻尖縈绕著她发间淡淡的香气。
那股幽香若有若无地往他鼻子里钻,撩得他浑身燥热,连握韁绳的手都有些心猿意马,不知不觉便滑到了不该放的地方。
“夫君,你的手在干嘛?”
贾元春嚶嚀一声,身子微微僵了一下,耳根子刷地红到了脖颈。
石猛猛地回过神来,乾咳了两声,把手规规矩矩地挪回韁绳上。
炭龙驹打了个响鼻,似乎也在嘲笑他。
“哎呀,不行!”
石猛忽然回过神来,暗暗想道:
“现在还不能回布政使后宅。”
“现在回去,万一巴图蒙克和棠红紫影他们还没出发去逛街……”
“万一林如海他们一家子提前赶到……”
“那不是耽误咱两口子办正事吗?”
“撞上了多尷尬……”
想到这里,石猛当机立断。
隔著贾元春的纤腰一抖韁绳,拨转马头拐进了另一条街。
炭龙驹心领神会地甩了甩尾巴,似乎对主人这种临时更改目的地的行为早已习以为常。
“夫君,咱们要去哪呀?”
贾元春偏过头问道,那双温婉的眼睛里既有几分困惑也有几分隱约的预感。
石猛低头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带著几分痞气:
“这么长时间没见,咱们两口子不得亲热亲热?”
贾元春的脸腾地红了,连耳垂都染上了一层緋红,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夫君討厌,这大天白日的……”
她的脸一红,不敢抬头,却也没有半分要推开他的意思。
石猛可不管她嘴上怎么说,嘿嘿一笑道:
“咱正经两口子,相亲相爱天经地义,办个事还得挑日子啊?”
说著,双腿轻轻一夹马腹,炭龙驹便撒开蹄子朝七侠街的方向小跑而去。
很快的,到了七侠街。
一家客栈门口,门楣上掛著一块半旧的匾额。
牌匾上写著“同福客栈”四个大字。
一个长相颇为英俊的青年跑堂正在门口擦桌子,一见来了客人便机灵地將抹布往肩上一搭,满脸堆笑地迎了出来:“客官里面请!您二位是打尖还是住店呢?”
“住店,来一间最好的上房。”
石猛翻身下马,顺手將贾元春从马背上抱了下来。
“得嘞!您二位里边请——”
跑堂的声音拖得老长,手脚麻利地便要过来牵马。
石猛和元春下了炭龙驹,他把韁绳甩给那跑堂。
开房间得要钱啊,他伸手往怀里一摸……
草!
出门著急,没带钱!
这个尷尬……
石猛吸了吸鼻翼,凑近元春耳边压低声音问道:“元儿,你身上……带钱了吗?”
元春一愣,也压低声音回道:“荷包在抱琴那儿呢,妾身……也没带钱。”
“…………”
石猛一阵无语。
这可咋办?
都火烧眉毛了,再临时转回去拿钱,那不是扯吗?
石猛想了想,回头一看炭龙驹——
嘿嘿!
那副镶金嵌玉的御赐马鞍在秋日下闪闪发光。
嘿嘿!
石猛眼神一亮,三步並作两步跳回马旁,伸手拍了拍炭龙的马头,然后利索地从鞍韉上又抠下来一块金鞍扣。
炭龙驹刨了刨前蹄打了个响鼻:
“噗……”
…………
石猛拉著元春的手,两人並肩进了客栈。
大堂柜檯后站著个风韵犹存的女掌柜,干生意得人眼睛都毒得很,只消上下打量一瞬,便见这二位气度不凡、贵气逼人。
女掌柜正要堆笑开口,石猛已將那块金鞍扣扔到了柜檯上,砸出一声沉甸甸的闷响:“不用找了。”
女掌柜眼疾手快,一把將金鞍扣捞进掌心掂了掂分量,脸上笑容更盛了几分。
她一边笑盈盈地亲自来招呼,一边將金鞍扣递给身旁一个年轻的帐房先生,压低声音用一口地道的老陈醋味方言吩咐道:
“秀才,验验成色。”
那名叫秀才的帐房先生两眼放光,双手接过金鞍扣,放进嘴里就要咬。
“掌柜的,金的!纯金的!”
女掌柜立马来了精神,嗓门都亮了几分:
“金滴?”
“客官住店捏是吧?”
“额这豆安排最好滴上房……”
话音未落,她一回头衝著身后一个年轻的女杂役大声喊道:
“小郭!”
“快带二位贵客到最好滴上房!”
“告诉大嘴,拿出他滴手艺,马上安排最好滴酒菜!”
然后,转过身又朝石猛二人殷勤地说道:
“客官您不知道,额这店里滴厨子,手艺可好嘞,是京城厨神滴弟子……”
石猛未等她说完,便摆手打断:
“不必了。”
“安排好房间,不要让人上去打扰就是。”
说完拉著贾元春的手便跟著那个叫小郭的女杂役往楼上走去。
女掌柜捏著那块金鞍扣,身姿妖嬈地倚在柜檯后头,笑意盈盈地看著两人消失在楼梯拐角。
然后,女掌柜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
“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性急。”
她將金鞍扣小心地收进柜檯底下的铁皮钱箱里锁好。
又望著楼梯出了半天神,有些忧伤地自言自语道:
“后悔呀,额错嘞,额从一开司就不应该嫁过来,如果额不嫁过来额滴夫君也不会死,如果额滴夫君不死额也不会沦落到这么一个伤心滴地方……”
从楼上刚下来的那名叫小郭的杂役实在受不了了,一跺脚道:
“哎呀!別嚎了!”
“你羡慕人家年轻夫妻,你再嫁一个不得了……”
…………
说石猛和元春办完正事。
石猛神清气爽,心情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