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人贩子,必须查到底!
“善举……”
石猛笑了,笑得很开心。
他眼角都眯了起来,像是听到了这世上最有趣的笑话。
“好!很好!非常好!”
“你……且起来吧!”
那门子见石猛笑了又让他起来,紧绷的神经顿时鬆了大半。
脸上紧跟著也堆起諂媚的笑容,一边从地上爬起来一边连声道:
“谢王爷,谢王爷,王爷英明。”
“小人就知道王爷是明察秋毫的,小人这点子微末的善心,王爷一眼便看透了……”
他还真以为自己那套花言巧语稳住了这位忠武郡王。
心里头甚至开始盘算著等会儿回了家,要把藏在地窖里的那几锭银子换个地方。
毕竟只要他不说实话,忠武郡王再怎么英明,也不可能知道他收了花拐子多少封口钱。
而且那些被关起来的小孩……
嘿嘿。
说不准矇混过去,自己还可以再赚一大笔。
唉,门子这种人,就是典型的『见小利而忘命』那种人。
他明知道石王爷手上染了多少血,可事到临头还是想著自己的那点钱钱钱……
不过,站在一旁的巴图蒙克、大虎等人,以及贾雨村,却都是被石猛这一笑笑得心中发毛。
他们比门子更清楚,眼前这位石王爷,笑起来的时候比阴沉著脸的时候更可怕。
阴著脸说明他还在压著火。
笑出来说明他已经拿定了主意。
而石王爷拿定的主意,通常都是要见血的。
很多血……
哪怕只是杀一个人,也会让那被杀的人流很多血。
“那么——”
石猛收起笑声,但嘴角仍掛著一丝未尽的笑意。
他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著门子,语气隨意得像是在邀请老朋友去踏青:“那么你现在带本王去那拐子的住处,看一看那十三个孩子吧。”
“啊?”
门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原以为像忠武郡王这等身份地位的人,最多下个令,让他把小孩带过来也就是了。
这怎么……
这怎么还亲自要去?
这大半夜的,一点准备时间都不给自己留?
门子眼珠子骨碌碌一转,面露难色道:
“王爷,这天色都这么晚了……”
“那巷子又偏又黑,路也不好走,您万金之躯怎么能去那种腌臢地方?”
“要不,明日一早小人亲自將那些孩子带到王爷面前……”
石猛大手一挥道:“哎,无妨无妨,本王都不怕晚,你怕什么?”
那语气爽朗得像是去赴一场酒宴,还微微笑著,伸手拍了拍门子的肩膀。
那力道不轻不重,却让门子的膝盖又弯了半寸。
“快走吧,前头带路。”
门子无可奈何,又不敢违逆石猛的意,只得硬著头皮头前引路。
他手里提著一盏半明不暗的纸灯笼,脚步磨磨蹭蹭,一会儿说这条巷子太黑,一会儿说那边有坑走不通,脑子里百转千回地盘算著怎么把这尊煞神糊弄过去。
石猛也不催他,就这么带著眾人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
偶尔还和巴图蒙克、和老贾聊两句有的没的……
很快的。
到了门子租赁给花拐子的那处房舍。
此处位於一条背街小巷的最深处。
两边都是些低矮破旧的砖木房子。
巷口堆满了杂物和泔水桶,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霉臭味。
院门外的墙上爬满了枯藤,门板上的漆早已剥落殆尽,露出底下灰败的木茬。
门子越走腿越软……
到了院门前,从腰间摸出钥匙,手指更抖得厉害。
那钥匙怎么也插不进锁眼里,在锁孔周围磕磕碰碰,发出细碎的金属撞击声。
小鹰见状也不多话,上前一步劈手夺过钥匙,利索地捅进锁眼一拧。
锁开了。
小鹰推开院门,发出吱呀一道声响。
眾人看了看,而后走进院门。
穿过黑漆漆的院子,又走到柴房门前。
灯笼一照,却见柴房里空空荡荡,只有一堆发霉的稻草和几根锈跡斑斑的麻绳散落在地上。
“人呢?”
眾人无不心头一紧。
贾雨村想在石王爷面前表现一番,当即上前一把揪住门子的脖领子,厉声喝道:
“你这畜生!”
“你说的那十三个孩子呢?为何柴房中不见其踪跡?”
“你方才在衙门里信誓旦旦说他们在柴房里,如今这人呢?”
门子汗流浹背,支支吾吾,眼珠子乱转。
他忽而看著墙角,忽而望向房梁,就是不敢看贾雨村的眼睛:
“小人……小人实在不知啊……”
“兴许是那花拐子又折返回来,將孩童带走了也未可知……”
“那拐子素来背著人出没,小人只是个租房子的,他去了哪里小人实在管不著啊。”
石猛也不管那门子,只是脸色微微一沉,对眾人下令道:“找。”
巴图蒙克带著大鹰、大虎、小鹰、小虎,和几名衙役,各自挑著灯笼在院落里、各房间里分散开来,逐寸逐寸地搜寻。
他们撬开每一块鬆动的地砖,敲打每一面墙壁,检查每一扇门的合页……查找有无暗门密室。
石猛这才看了看门子,又朝紫影使了个眼色。
紫影会意。
右手从袖中无声地滑出那柄通体乌黑的匕首。
左手一把抓住门子的脖领子將他的脑袋往墙上一摁。
匕首的尖端缓缓抵近门子的眼珠子。
锋尖距离瞳孔不过寸许,冰冷的寒光映在门子急剧收缩的瞳孔里。
“你最好老实说话,否则……”
紫影说著,又將匕首尖端往前推了一寸,几乎是贴著眼球停住了。
“我这匕首上淬的是西域奇毒,只要划破一点皮便无药可解。”
“而且……”
紫影笑了笑,继续道:
“它不会让你立刻死,只会让你浑身奇痒难耐,从骨头缝里往外痒,从五臟六腑往外痒,痒得你忍不住去抓,忍不住去挠,直到你亲手抓烂自己全身上下的每一寸皮肤,把自己活活抓成一具血淋淋的骨架……”
那门子听到这话瞬间嚇得魂飞魄散,两条腿像被抽去了骨头一般软了下去,裤襠里一股热流顺著大腿內侧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