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说“我不知道”?

想说“他没跟我讲过这些”?

想说那天在床上他痛得发抖,我还以为是他太紧张?

谢妄坐在单人沙发上,始终没开口。

看了江晏一眼,又移开了。

他这个发小,在生意场上精明狡猾,但在情事上,不仅烂,还蠢得不可救药。

江晏的喉结上下滚了两遍。

“……我会处理的,我马上派人去找他。”

“你处理?”

苏徊掀了下眼皮,“怎么处理?多给两万?”

江晏被噎得说不出话。

苏徊没再追著打。

他抬起手,闭上了眼。

顺著江晏身上的阴煞线往回推源头的路径,这点本事还在。

阴煞线的走向很清晰。

从江晏的命宫出发,穿过气海,延伸到——

苏徊的眉头动了一下。

他睁开眼。

“阴煞线不是阿九带来的。”

江晏一愣。“什么?”

“阿九身上有很重的怨气和死气,但绝对没有修习邪术的痕跡。他只是个苦命的人,带不了这种东西。”

白星辰凑过来了。“那师父,这阴煞线到底是谁种的?”

苏徊定定地看著江晏。

“源头不在阿九身上。”

“你仔细想想。除了阿九,你这半个月內,还跟谁睡过?”

“啊!”

江晏愣住了,脸色变幻莫测,从惊疑到尷尬。

“——”

“……有。”

“在碰到阿九的前几天,我还……碰过一个少爷。”

“不是我叫的!是生意场上的一个朋友送来的!我想著是商业往来,对方一片心意,驳了面子不好,就,就没拒绝。”

“男的?女的?”

“男的。”

“所以你喜欢男的?”

白星辰忍不住插嘴,“阿九是男的,生意场上的人也直接给你送男的?”

“你睡过了?”苏徊直切要害。

江晏扭捏了一下,眼神闪躲:“一半一半吧。”

“什么叫一半一半?”苏徊微微蹙眉。

“就是……就是我带了小雨伞啊!我防范意识很强的!”

江晏急切地想要挽回一点尊严,“而且我那天喝多了,最后也没给他。这在医学上只能算一半吧!还有一半就是……就是那个,口了……”

“臥槽。”

白星辰捂住耳朵,“我还是个孩子啊!”

连谢妄都嫌恶地皱起了眉头,转头对严森吩咐:“去开窗通风,屋里有渣滓的臭味。”

苏徊却根本没觉得尷尬,一切都对上了。

“这就对了。”

“施这种连环阴煞术的人,根本不需要亲自见你,只需要在他培养好的炉鼎身上下个引子。”

苏徊端起白星辰刚才放在桌上的温水,润了润乾涩的嗓子。

“只要有哪个管不住下半身的蠢货碰了那个人,引子就会顺著体液,在最兴奋的瞬间完成转移。”

江晏彻底傻了。

他跌坐在地毯上,嘴唇哆嗦。

“所以……我是被牵连的?是有人借了別人的身体当媒介,专门给我设的一个局?”

“你还不算太蠢。”

苏徊接过白星辰递来的温水,抿了一口。

“海城四大家族之一,江家的独生子,资產千亿。偏偏还是个百无禁忌的花花公子。多好的一个活靶子啊。”

江晏的后背冷汗直流,衣服都湿透了。

“你那个生意场上的朋友,叫什么名字。”

“陈……陈柏年。”

“做什么生意的。”

“他做高端红木和冷门文玩的进出口——生意主要在境外,经常跑泰国、缅甸和南洋那一带——”

苏徊闭了下眼。

“泰国。缅甸。南洋。”

巧得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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