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朱竹云听到了脚步声折返回来,她再次看到了那个眉清目秀的少年。

路明非挠了挠头,表情有些复杂。

他低头看著朱竹云腹部的伤口,链锯剑造成的创伤比普通刀剑要恐怖得多,就像是用剪刀要彻底把朱竹云剪成四半一样。

怎么看,朱竹云都活不下去了。

“老爹,你这是给了我个啥凶器啊……”路明非在心里默默吐槽。

链锯剑这东西,真的是擦著就重伤,砍实了就死,亦或者说魂师还是太脆弱了。

他刚才那一剑其实没想下死手,只是想让朱竹云知难而退,但链锯剑的威力远超他的预期。

差点给朱竹云干成了四等份了。

不过,第三魂技君炎和第二魂技风王之瞳,配合起来倒是挺好用。

风助火势,火借风威,两个魂技叠加在一起,那简直就是火烧赤壁的既视感。

简直就是组合技。

路明非在心里暗暗记下了这个组合,以后打架的时候,可以当常规招式用。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看著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朱竹云,又回头看了看远处那五个烧得不成人形的侍从,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说实话,朱竹云这女人虽然嘴臭了一点,態度囂张了一点,但说到底她也没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她只是来追回离家出走的妹妹,虽然手段粗暴了一点,但这是朱家的家事,他一个外人其实没有太多议论的余地。

毕竟这是个封建世界,鬼知道她们姐妹俩的家族,是不是有什么玄武门互砍的传统?

而那几个侍从更是无辜,他们只是奉命行事,结果被他的火龙捲烧成那个惨样。

路明非虽然不是什么圣母,但也不是心狠手辣的人。

作为招展红旗下的有志少年,在原来的世界,他连一只鸡都没杀过。

现在为了这点事情,就直接把在场的人砍死......那路明非都得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夺舍了。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那个……不要死,好吗?”

但就是这句隨意的话,却產生了不可思议的效果。

“不要死”,能够救下还没有死的人。

朱竹云愣住了。

她感觉到一股暖流从她的伤口涌入,那股暖流温和绵长,像是春日里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暖流顺著她的经脉流淌,流经四肢百骸,最后重新回到了她腹部的伤口。

她能感觉到伤口处的血肉在快速生长。

那种感觉很奇怪,不痛不痒,只是酥酥麻麻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蠕动。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然后瞪大了眼睛。

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边缘开始长出新的肉芽,那些肉芽像是有生命一样,互相缠绕著,把裂开的伤口一点一点地合拢。

外翻的皮肉慢慢收缩,露出肋骨的部位,被新生的肌肉组织覆盖。

然后,是最外层的皮肤开始再生,粉红色的新皮从伤口边缘向中心蔓延,像是春天的藤蔓爬满墙壁。

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那道狰狞的x形伤口,就变成了一道淡粉色的疤痕。

然后疤痕的顏色继续变淡,最后只剩下浅浅的白痕,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朱竹云摸了摸自己的腹部,一片光滑,没有任何疤痕,仿佛刚才只是一场幻觉。

但这还不是最让她震惊的。

她听到了呻吟声。

那五个被烧得不成不轻的侍从,此刻正从地上爬起来。

他们身上的焦黑皮肤正在大片大片地脱落,每脱落一块焦黑的死皮,就露出一块剥壳鸡蛋般嫩白的新生肌肤。

烧光的头髮也在重新生长,从光禿禿的头皮上冒出黑色的发茬,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几个呼吸间就恢復了原来的长度。

五个人面面相覷,脸上都写满了不可置信。

朱竹云跪坐在地上,呆呆地看著这一切。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那个黑髮少年。

路明非还站在那里,背上背著昏迷的朱竹清,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举手之劳。

但朱竹云知道那不是举手之劳。

简直就是神跡。

这个少年说了一句“不要死”,然后她身上致命的伤口就开始癒合,侍从就重新长出了皮肤和头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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