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副线穿插:贾东旭的怨气与秦淮茹的隱忍
世人格局,高下立判。有人於暗夜里深耕底蕴、远见谋局,於乱世前夕悄然蓄力、步步登高;有人困於方寸小院、沉溺市井鸡毛,在无尽的內耗与怨懟中,一步步沉沦泥潭、自毁前程。
当何雨柱於藏珍密室之中,览尽百年文藏底蕴、习得鑑古真知、筹谋未来前路之时,咫尺之遥的红星四合院贾家,依旧深陷烟火泥泞,被琐碎、刻薄与绝望层层裹挟,日復一日在底层苦难里苦苦挣扎,不见微光、无路可退。
自上次考核落败、错失绩效奖金之后,贾东旭的心態彻底崩塌扭曲。本就天资平庸、惰性缠身的他,从未自省自身懈怠懒散、技艺粗疏,反倒愈发自暴自弃、浑噩度日。长此以往,他的车工技艺停滯不前,漏洞百出、紕漏不断,在人才济济的红星轧钢厂之中,彻底沦为垫底庸碌之辈,成了车间里人人暗自轻视的存在。
今日车间季度技术復盘考核,贾东旭再度发挥失常,操作章法错乱,成品工艺严重不达標,拖慢了整个班组的生產进度,连累全队绩效受损。
眾目睽睽之下,车间主任当眾厉声斥责,言辞严苛、毫不留情,將他的短板与无能一一拆穿、尽数数落。满堂工友侧目观望、窃窃私语,贾东旭顏面扫地、无地自容。不仅当月绩效全额扣除,他更是被车间当眾警告,若后续技艺依旧毫无精进、频频出错,便会被调离核心岗位、降级降薪,情节严重者,直接除名辞退。
无尽的窘迫、屈辱、愤懣与不甘,尽数淤积在贾东旭的胸腔,近乎让他癲狂。人性最卑劣的弱点,便是无能者从不自省,只会迁怒旁人。他不愿承认自己懒散无能、技不如人,將所有的失意落魄、人生不顺,统统归咎於家庭拖累、家人晦气。
暮色垂落,残阳萧瑟,满心戾气的贾东旭拖著沉重的步伐归家。推开斑驳破旧的家门,入目皆是家徒四壁的贫寒、清冷萧条的院落,耳畔是棒梗孱弱的啼哭,眼前是劳碌憔悴的秦淮茹。这破败拮据的家,成了他宣泄所有负面情绪的唯一出口。
他在外畏畏缩缩、谨小慎微,不敢顶撞领导、不敢爭执同事,所有的怯懦与窝囊,尽数化作刺骨的戾气,肆无忌惮地倾泻在柔弱的妻子身上。
“都是你拖累了我!家里终日鸡犬不寧、琐事缠身,害得我心神不寧、屡屡出错,今日当眾受辱,全都是拜你所赐!”
贾东旭厉声咆哮,面目狰狞、言辞刻薄,全然无视秦淮茹產后体虚、日夜操劳的辛苦。更为扭曲荒唐的是,为了慰藉自己破败的自尊、为无能寻找藉口,他无端猜忌、恶意揣测,污衊秦淮茹在外举止不端、私结旁人,认定是秦淮茹败坏家风、衝撞气运,才让自己诸事不顺、步步坎坷。
空穴来风的污衊、刻薄刺骨的苛责、蛮不讲理的栽赃,字字如冰刃,寸寸剜心,狠狠扎进秦淮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底。
一旁的贾张氏,非但不规劝儿子、调和矛盾,反倒火上浇油、推波助澜。她素来自私刻薄、护短护犊、蛮不讲理,见状立刻紧隨其后搬弄是非、恶意揣测,將所有过错尽数推给秦淮茹,硬生生將贾东旭的无能失態,扭曲成秦淮茹持家不力、德行有亏的过错。
一时间,丈夫暴戾迁怒、婆婆苛责构陷,秦淮茹深陷双层夹板的煎熬之中,孤苦无依、寸步难行。
彼时的秦淮茹,產后气血亏虚、身形孱弱,身子尚未恢復,便日夜操劳家事、抚育幼子棒梗,日日熬更守夜、辛苦奔波。家中无半分积蓄,衣食拮据、三餐不继,长年累月的操劳与苛责,早已耗尽了她的精气神,让她身心俱疲、濒临绝境。
曾经,她尚且有算计的心思、求生的执念、对生活的虚妄期盼,可如今,所有念想都在日復一日的苦难中消磨殆尽。面对丈夫的无端污衊、暴戾迁怒,面对婆婆的尖酸刻薄、落井下石,她无力辩驳、不敢抗爭,更无半分退路。
她亲手斩断了与何雨柱的所有羈绊,亲手推开了那个唯一甘愿为贾家兜底、为她遮风挡雨的人。如今的她,无依无靠、身无长物,拖著稚子、困於寒门,只能默默隱忍所有委屈,独自吞咽所有苦楚。
她垂首佇立,默然垂泪,任由冰冷的指责与谩骂裹挟周身,不言不语、不吵不闹,將所有的酸涩、不甘、绝望与委屈,尽数深埋心底,独自承受人间万般疾苦。
曾几何时,她眼底藏著鲜活的神采、藏著精明的算计、藏著对安稳生活的期许。可一次次的境遇落差、日復一日的苛责磨难、枕边人的猜忌薄情,再对比何雨柱扶摇直上、步步登高的璀璨前路,两相映照,残酷得令人窒息。
这一刻,秦淮茹眼底最后一丝微光彻底熄灭,仅剩满目空洞、死寂麻木。她身形僵立,宛若一具失了魂魄的行尸走肉,再无半分鲜活灵气。
她终於彻骨明白,昔日种种贪婪算计、恃宠妄为,终究是反噬己身。是她亲手推开了人生唯一的光,从此风月不渡、前路无光。往后余生,唯有无尽的苦寒、绵长的煎熬、无解的沉沦,困死在这破败的贾家牢笼之中,岁岁年年,再无出头之日。
一念起落,半生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