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解药
“解药?马师兄怎么也中毒了?”江北辰心头一紧,连忙追问。
丘处机面色凝重,抬手直指对面的彭连虎,沉声道,“不错,马师兄確实是中毒了,正是那个叫“三黑猫”的傢伙暗中下的毒手。”
一旁的马鈺嘆道,“这傢伙表面上邀请我搭手,实则在心里却藏了奸计。他將一枚淬了毒的铁针环套在手指上,趁著搭手的机会刺伤了我。”
江北辰道,“二位师兄,此人可不是什么三黑猫,他乃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盗千手人屠彭连虎。”
丘处机闻言,怒气勃发,心想若是师兄知道此人是彭连虎,绝不可能轻易和他搭手。
而师兄之所以在明知此人身份有问题的情况下与他搭手,完全是因为完顏康的缘故。
马鈺觉得自己师侄的手下,再如何也不至於对这位师伯暗下毒手。这份出於信任的疏忽,却成了对方可乘之机。
丘处机厉声说道,“彭寨主,劳烦你留下解药,今日之事,我师兄弟二人可以权当做没发生过。”
彭连虎左手探入怀中摸索片刻,忽然脸色一变,低声惊呼,“糟了!今日出门匆忙,解药竟忘在王府之中。”
见他这般推託耍诈,丘处机心头怒火骤起,当即踏前一步,便要出手。
不料他还未动,身旁的江北辰却已先他一步。
只见江北辰身形如电,瞬息之间,便已掠至彭连虎面前。紧接著,他並指如剑,精准无比地点向对方胸前的膻中穴。
要穴骤然受制,彭连虎浑身一僵,只觉一股內劲透体而入,周身气血瞬间凝滯。
江北辰此番出手快如闪电,欧阳克等人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动作,他已瞬间制住彭连虎。
待到眾人回过神想要上前相助,却因彭连虎受制,投鼠忌器,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彭寨主,何苦敬酒不吃吃罚酒。”江北辰微微一笑,语气中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胁,“解药早些交出来,我也好顺水推舟,留你一条生路。”
彭连虎尚未开口,一旁的沙通天已抢先接话,“就依江少侠的意思办。”
他转头看向满头冷汗的彭连虎,压低声音劝道,“彭兄,形势比人强,解药……还是交了吧。”
彭连虎脸色铁青,咬紧牙关,从齿缝中挤出一句话,“解药……就藏在我左手衣袖中,只是如今我动弹不得,你自己取吧。”
“彭寨主的衣袖,在下可不敢贸然去碰。”江北辰却微微一笑,目光转向一旁的沙通天。
他语气从容,带著几分调侃,“不如就劳烦沙帮主代劳一番。你与彭寨主乃是至交,想必他也不会在此事上设计害你。”
彭连虎闻言,面色一僵,急忙改口,“等等……是我记错了,解药其实收在怀中。”
沙通天见状,主动上前伸手探入彭连虎衣襟,掏出一堆零碎物件——一条汗巾、几枚钱鏢、一枚带尖刺的指环、数锭碎银子,还有一只小巧的白色鼻烟壶。
这次不等江北辰开口,彭连虎就低声说道,“解药就在那鼻烟壶里,红色的內服,灰色的外敷。”
江北辰轻轻拔开鼻烟壶的塞子,只见里面分隔成两隔,一隔是红色粉末,一隔是灰色粉末。
虽然江北辰清楚,所谓事不过三,彭连虎这次说的十有八九是实话,但他还是没有直接把解药用在马鈺身上。
江北辰先是拿起那枚带尖刺的铁指环,问马鈺道,“马道长,这可就是伤了你的暗器?”
马鈺看了指环一眼,点头道,“不错,正是此物!”
得到马鈺的確认后,江北辰拿起指环,用力地在彭连虎的手臂上戳出了五个血窟窿。
转眼之间,伤口中渗出的鲜血便转为暗黑,周围皮肤更是浮起一层诡譎的幽蓝色,显然指环上淬有剧毒。
江北辰依彭连虎方才所说,取出鼻烟壶中的两种药粉,一外敷,一內服,用在他身上。
不过半盏茶的工夫,彭连虎手臂上的伤口周围肤色已渐渐恢復如常,看来这解药,確实是真的。
江北辰这才放心把解药递给丘处机,让他帮马鈺解毒,接著又解开彭连虎被点中的穴道。
丘处机服侍马鈺服下红色药粉,另外又將灰色药粉敷在他掌上伤口上。
待一切处理妥当,他才转身看向彭连虎等人,沉声问道,“彭连虎彭寨主的大名,丘某已然知晓。只是另外几位的名號,还未曾请教?”
沙通天声音嘶哑,逐一报出了欧阳克等人的名號。
丘处机听罢,冷笑一声,“好,果然都是江湖上响噹噹的人物。只可惜,今日一见,竟是些倚多为胜之徒。”
“今日胜负未分,不如我们另约时日,再聚高下——诸位意下如何?”
沙通天输人不输阵,当即就点头道,“全真教的道长们愿意赐教,那再好不过了。不会会大名鼎鼎的全真七子,咱们死了也不能闭眼。至於日子地方,就请丘道长示下。”
丘处机想了想道,“那就八月十五中秋吧,咱们一边赏月,一边讲究武学,几位意下如何?”
马鈺和王处一如今都有伤在身,需要时间恢復,而谭处端、郝大通、刘处玄、孙不二几人又四散各处,召集起来也要一定的时间,所以丘处机才会把聚会定到了几个月后的中秋。
而他之所以没有提具体的地点,是不想让人觉得己方故意在时间地点的安排上占彭连虎等人的便宜。
沙通天几人对视一眼,一齐点头道,“中秋佳节以武会友,丘道长真是风雅之致。既然是风雅之事,那就得挑个风雅的地方,不如选在宋都临安城如何?”
他们之所以会选在南宋临安,是因为完顏洪烈不日就要带著他们南下寻找武穆遗书,约在临安比较方便。
丘处机也从这个地点中隱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按理说彭连虎几人的根基都在北方,比武地点应该定在燕京城才最符合他们的利益。
不过丘处机並没有多想下去,而是拱了拱手道,“选在临安比武极妙,那我们就一言为定了。”
“一言为定!”沙通天丟下四个字,和彭连虎几人一起转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