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的地下室,天光从洞口射入。

陈延看著身前一身红色风衣,头上戴著小捲髮的女子,一臂之隔的白皙鹅蛋脸上一双杏目正恶狠狠地瞠目瞪著自己,鼻尖甚至还闻得到一股淡淡的不知名花香味。

“你盯著我看什么?”

虞元嘉被陈延的目光看的不適,后退几步站了起来,甩了下手里的鞭子示意另一个一身翠绿色裙袄的圆脸女子上前。

女子放下手中的包子,上前解开了陈延身上的绳索。

这力道,和刚才拖自己的好像·······

陈延转开目光,不远处赵凤山被吊在一口水缸上,身上满身鞭痕。

他边上刚才在包厢伺候的小廝,一张清丽俏脸此刻不再隱藏,正咬牙切齿盯著他。

然而地下室还有第四人,静静站在地下室门口,是下迷药的小云秋。

小云秋脸上带著歉意,此刻换下了戏服,穿著一身素缎紧身旗袍,纤腰翘臀,一览无余。

也是刚才劝虞元嘉放开自己的人。

难怪自己觉得声音熟悉。

也是,能帮著虞元嘉胡闹绑走自己,肯定有群仙园內部的人帮忙。

“呜,呜呜,呜呜呜。”

陈延手脚放开,看了一眼试图引起自己注意力,和蛆一样扭动的赵凤山,见小廝瞪著自己,也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不熟。

重新看向虞元嘉。

“虞小姐,既然要合作,那信息是不是也要共享一下。”

虞元嘉皱起细眉,双手抱在胸前:“共享?你想知道什么?只能问三个问题”

陈延目光不由落在她身前,脱口而出:“什么都可以吗?”

虞元嘉一脸疑惑,顺著他目光看向自己身前,冷笑一声,站起来就要去拿鞭子。

陈延胸前火辣辣的疼,不敢再皮,连忙说起正事:

“咳咳,第一个问题,我想知道怀表的来歷。”

虞元嘉挑眉看他一眼,坦然道:

“我也不知道,只听爷爷说过一嘴,说是一个故人放在他那里,以后会拿走的,我问他要都没给我。”

看来怀表三叔大概率是从虞老爷子手里拿到的,就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给了三叔。

按道理一个是商会会长,一个是戏园茶馆的常客,两人不会有交集。

也许有同一个红顏知己,在一个海鲜馆吃过饭也未可知?

陈延看了眼虞元嘉的鞭子,想了想,还是没有问出来。

“第二个问题,虞老爷子这次出海是去干什么?”

虞元嘉想了想,沉吟道:

“倒是没说,不过我听跟去的人说是出海去沉鸦片膏子。”

竟然是出海沉鸦片。

这玩意害人不浅,但牵扯到的利益可大了。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上至租界军阀,下至帮派妓院,没有不牵扯在內的。

这就麻烦了。

“第三个问题,那天船上除了虞会长,还有什么人?”

虞元嘉想了想,不確定地看向吃包子的绿衣丫鬟。

“喜雀,你还记的那天和爷爷一起登船的还有谁吗?”

包子脸丫鬟也是一脸迷茫。

陈延扶额,还真是一对胸大无脑的好主僕。

虞元嘉和喜雀又想到了什么,同时转脸看向水缸边的俏脸小廝。

俏脸小廝一脸无奈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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