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图案中央,则是一个木匣子,里面应该就是所谓的圣物。

陈延稍一搜索,觉得这图案像是一个阵法。

再仔细看去,阵法之间勾连的也並不是线条,而是一条源源不断的红色溪流。

溪流的源头是墙角下一排倒吊著,被割开手腕的人,各个衣著破旧,补丁贴著补丁,刚才闻到的血腥味道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吊在屋檐下的前面十几人面色已经彻底灰暗,像是一条条风乾的腊肉,没有任何动作。

还在动弹的只有最右边刚才吊上去的男人,男人手上豁开数个狰狞的口子,脸色煞白,嘴里还在低声无意识念叨著妻儿在等自己回去。

暗红色血液顺著手臂流下,流转在阵法之间如同一条灵活游走的赤炼,恍惚中就要將男子吞吃乾净。

看著屋檐下的尸体,陈延心中仿佛燃起了一团不知名的怒火。

狗日的世道,狗草的瞿家。

竟如此草芥人命,不择手段。

陈延捏紧了拳头,但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出去。

双拳难敌四手,说不定他们还有枪。

更何况瞿瀚能把一个真正的武师抓来,肯定没那么简单。

自己现在衝出去,只是在屋檐下多掛一块腊肉罢了。

时间悄然过去,屋檐下男人的动静越来越小,手腕的细流也越来越小。

屋內的两人显然也发现了。

“兴饶,祭品血液要断了,你去把今天最后一个祭品掛上去。”

瞿兴饶应了一声,一把提溜著一个十岁出头的男孩出来。

男孩面色惊恐,全身抖著,手里紧紧抱著身上的斜挎包,死死不鬆开。

瞿兴饶把他扔到墙角,从窗沿摸出一把通体血跡的短刀,舌头舔了一下上面的血跡,脸上笑容狰狞。

“能成为祭品是你的福气,是你们这些螻蚁的福气,要是前朝还在,你们这些贱民,连成为祭品的资格都没有。”

瞿兴饶说著一把將他拎起,就要掛上去。

“哇——求求你放了我,我姐姐还在等著我回家。”

小男孩被拎起,再也忍不住,眼泪鼻涕流了满脸,蹭在了瞿兴饶手上,衣服上,留下印记。

瞿兴饶嫌弃地把他丟在地上,一把抽在他脸上,掐著他的脖子举起来,面色残忍:

“小崽子,再嚷嚷一句,就把你舌头也割下来。”

小男孩双腿在空中扑腾著,开始翻白眼,陈延再也忍不住。

心中开始盘算自己的胜率。

自己救了他,就往外面跑。

这道观四周荒郊野岭,想来只要跑出去,他们也抓不住自己。

正要动手,头顶传来一阵窸窣声。

陈延心中暗叫倒霉,失了偷袭的先机。

抬起头,一个黄色的松鼠从树叶中钻了出来,嘴里还叼著一个松果,与陈延对视。

这不是梦境里自己窗外那只护食的黄毛松鼠吗?

“谁?”声音引起了屋內瞿瀚的注意。

紧接著是一连串脚步声跑了出来,陈延看著松鼠没有动作,一把把它摁住,抢过它手上给的松果,威胁它不要动。

果然和梦境中一样,小松鼠十分通人性,眼睛巴巴看著松果。

然而声音消失,瞿兴饶並没有並没有放弃探查,脚步声越来越近。

陈延屏住呼吸,大脑不断分泌肾上腺素,但这月门之后太过空旷,实在无处藏身,陈延瞬间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瞿兴饶此刻距离自己只有不到三丈远,还会越来越近。

自己在月门之后,以有心算无心,若是能擒住他,说不定能救下还活著的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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