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长命观的求救信
靳士奇面无表情轻飘飘看了他一眼,探员感觉自己腿肚子都打颤。
暗嘆自己苦命,没有跟著黄探长,每天吃香的喝辣的就罢了,跟著这么个冷麵探长,每天不能迟到早退不说,办案態度也不能应付。
一旦被抓到,就会被罚去上一个礼拜的课。
这钝刀子割肉比打自己一顿还难受。
每月一次的集体课就够自己受的了,还要上一个礼拜,自己得被那些酸溜溜的文字淹死。
靳士奇坐了下来,拿起笔录看了一眼。
孙玉明给了个眼神示意,让他想走。
老探员面露感激,还好有孙副探长,双腿直愣愣顺拐走到边上。
“阿芜小姐,你弟弟具体是在哪里失踪的?”
阿芜听到陌生的声音,双手不安地捏著衣角,但还是儘量镇静回答著问题。
“我听他朋友说,天一黑,他就到从四马路出发到寻乐里了,好像中间路上还有人见过他,有人说是中途还给一辆汽车送了报纸。”
“汽车,谁的汽车?”
“说是瞿家三少爷瞿兴饶的车。”
听到瞿兴饶的名字,靳士奇眼中厌恶一闪而过。
每个月在巡捕局听到的和瞿兴饶有关的案件,耳朵都要起茧了。
按理说,早就应该把他抓进巡捕局了。
但瞿家是申城的大买办,和租界那些人有勾结,上面的人不让自己动他,被他们或用钱,或以势把事情都压了下来。
不过想到瞿家,靳士奇脑海中想到了什么。
“玉明,拿一张法租界的地图来。”
孙玉明虽不解,还是蹭蹭往办公室跑去。
没过一会儿,带了一张地图回来。
靳士奇拿著笔,把人口失踪的地方,一点点找出来。
静安寺路新世界游乐场,北蜀路申大戏院,四马路文化街······
隨著一个个地点在地图上被標出,一条清晰的线路呈现出来,证明了靳士奇的猜测。
这些地方连起来,正是瞿家到寻乐里的线路。
孙玉明怔怔看著地图,瞬间也明白了靳士奇的意思。
两人面色俱是不好,空气一时之间陷入了沉寂,阿芜一时之间坐立不安起来。
“咯吱——”
桌椅被碰到划出声响,刚才走出去的老探员又走了回来,还带著一个人进来。
“探长,这个拉黄包车的说有人让他来给你送一封信。”
黄包车夫瑟瑟缩缩走上前,双手恭敬递过一张折起来的信纸。
孙玉明主动上前接过,打开看了一眼,眼底惊讶,又转递给了靳士奇。
“头,你看看。”
靳士奇看向信纸,信中只有五个血字:救命,长命观。
“让你送信的是什么人?”
黄包车夫抖了抖,一把跪在了地上:
“我真不知道,我拉完车正在路边撒尿,他突然拿枪抵著我的头,给了我三个大洋,让我来送信。
哦,他还说这封信能解决靳探长你的烦恼。”
烦恼,自己最近的烦恼不就是失踪案嘛。
难道失踪的人都在长命观,靳士奇想到这里看了一眼孙玉明。
“你是申城本地人,可知道申城叫长命观的有几个地方?”
孙玉明想了想,回道:
“只有一处,但在闸北,不在租界內。”
靳士奇闻言,立马起身向外走去。
“走,现在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