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给你谋了个县令的职位,不日即可前往丰安县任职。”

沈恪说完话,李密的反应倒不是非常兴奋,而是深思熟虑了一番。

“丰安县,那边距离犍为倒是不算远。”

“正是因为不远,我才跟陈令君要的这个地方。

你祖母的身体状况我知道,丰安县离犍为和临邛都不远,你到时候偶尔回家照顾祖母也方便。”

李密沉默了片刻,对沈恪深深一揖:“密多谢敬初举荐之恩,只是我一个白身,无功无绩,陈令君当真肯给这个位置?”

“你要是无功无绩,我又拿什么跟陈令君开口呢?”

沈恪摆了摆手,脸上带著笑意:“上次在成都建高炉,你替我统筹工匠和物料的事情,陈令君都知道,我不过是如实稟报罢了。

再说了,你祖父好歹做过朱提太守,李家在犍为也算有些根基,你出仕当个县令,这很合情合理。”

李密听到这里,脸上的犹豫消散了大半,神色中也有几分跃跃欲试。

他如今都已经是三十三岁的人了,说不想出仕那是假话。

此前一直没有入仕,確实是因为祖母的身体不好,加上蜀汉朝廷这些年一直在打仗,李密也没什么门路去找合適的机会。

如今沈恪直接把路铺好了,县令虽然不是什么大官,但好歹是个正经实职,能让他施展抱负。

“不过……”

说到这里,沈恪隨之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你这次去丰安县,也不仅仅是当县令。”

李密的脸色也郑重起来,沉声询问:“敬初话的意思,难不成还另有深意??”

“不错!

丰安县紧邻临邛,你应该知道临邛那边的情况。”

沈恪没有直接將目的说出来,但李密是个聪明人,只是几息时间便反应了过来。

“你是说,我在丰安县的时候,顺便监视一下杜楨在临邛的动向?”

“嗯!”

沈恪点了点头,脸上露出讚许神情:“杜楨在临邛贪墨铁料的线索我已经基本掌握,只不过他最近比较谨慎,没有再和背后之人联繫。

你这次去丰安县任职,他要是想跟背后之人再次交易,他的私船定然会经过下游的丰安县范围。

你到时候不用打草惊蛇,暗中收集杜楨运输铁料的私船证据即可。”

李密的表情严肃了起来,他不是不通世事的书呆子,知道沈恪提及的这件事关係重大。

儘管沈恪没有明说,但他也能想到,敢於和杜楨一起走私铁料的人,背景定然不容小覷。

“我明白了,还请敬初放心,密知道该怎么做。”

“令伯兄心中有数就行,恪相信令伯兄的能力。”

沈恪微微頷首,两人间的氛围轻鬆了不少。

正在沈恪交代完这些事情,准备离开的时候,旁边的李密再次开口,提及到了汉中屯田的事情。

“对了,敬初,我听说你这次要和北地王一起去汉中屯田,为何如此匆忙?”

“令伯也知道了这件事,看来传的够快啊。”

看著沈恪面带笑意的样子,李密轻嘆一声:“汉中位於前方,一举一动都被成都这边注视。

更何况,你这次还要去带上宗室一同屯田,成都內外早就传开了,难免不会引起有心人多想,是不是又要开始打仗了。”

“令伯兄果然大才,一下就猜到了关键处。”

李密的神情有些呆滯:“啊??朝廷真要打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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