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夫人手里这份人脉,加上她对蜀中商贾的熟悉,日后说不定真能派上大用场。

至於他和卓夫人之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沈恪暂时还顾不上去细想。

眼下最要紧的事情,还是赶在诸葛诞起兵之前,把去汉中的用兵准备做好。

……

沈恪回到家时,沈母还没睡,正坐在堂中,借著油灯做针线活。

见沈恪进门,沈母放下手中活计,脸上笑意根本藏不住。

“恪儿回来了,那位卓夫人,可送到家了?”

“送到了,阿母怎么还没歇著。”

沈恪一边给自己倒了碗水,一边隨口回应。

沈母没接这茬,反倒上下打量了沈恪一眼,话里有话地开口。

“恪儿啊,阿母问你一句,你觉得那位卓夫人怎么样?”

听到这话,沈恪端著水碗的手顿了一下,心里顿时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这个呀,挺好的一个人啊!

懂得经商,又识大体,今天还给儿子送了一份,汉中各路商贾的名册,帮了儿子一个大忙。”

“恪儿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沈母放下针线,凑近了几分,压低声音,一脸语重心长。

“我看那位卓夫人是个標誌人儿,你先前拒绝了卓夫人女儿的说媒,你是不是对那卓夫人,有点儿意思。”

沈母这番话,差点儿让沈恪一口水呛住。

合著自己刚走那会儿,老母亲在家里,就已经把自己的这齣感情戏都编好了。

“阿母,您可別多想,人家是来谈正事的,儿子心里暂时没有別的想法。”

“哦……暂时没有啊!!”

沈母似笑非笑地看著沈恪,脸上带著几分玩味:“我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没见过。

那卓夫人看你的眼神,可不像是只来谈正事的样子。”

自家母亲的態度,让沈恪一个头两个大。

怎么这古代的老母亲,催起婚来,跟后世也没什么两样。

合著这天底下的妈,在操心儿女终身大事上,隔了一千多年都改不了。

“阿母跟你说,那位卓夫人看著不错。”

沈母掰著指头,开始提及自己的看法:“你看人家相貌和身段都好,能持家,又懂经商。

最要紧的是,人家年纪跟你相仿,又是生养过的女人,身子骨结实,將来给沈家开枝散叶不成问题。”

沈恪听得有些头皮发麻,感情自家母亲,已经把人家卓夫人由內到外,都已经给盘算了一遍。

“阿母,我现在要以仕途为重,暂时还不想谈婚论嫁。”

“誒,你这话说的,母亲这是为你好。”

沈母嘆了口气,神色认真起来,“恪儿,你今年都二十六了。

你看看跟你一般大的人家,孩子都能满地跑。

你倒好,整日不是琢磨那个劳什子高炉,就是琢磨什么屯田,连个媳妇都不上心。

阿母不求你能封侯拜相,就盼著能在闭眼之前,抱上个大胖孙子。”

母亲这话一出,沈恪也不好再嬉皮笑脸。

他知道,母亲这是真为自己操心。

他如今二十六岁,母亲也已经四十多岁。

放在这个人均寿命只有三十多岁的时代,自己二十六岁都没有孩子,的確是有些过於大龄。

再说自家母亲著急,也不是没有原因。

母亲已经四十岁,万一生个什么大病,放在这个生產力低下的时代,很有可能过不去,这由不得自家母亲不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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