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不是別人,是陈冬妹的母亲王秀珍。

“死妮子,你可算来了!”

陈冬妹脸色发白,看母亲这样子,应该已经在村口等了好一会。

她顾不上其他,喊了声娘,赶紧问道:“我大姑怎么样了?”

王秀珍气不打一处来,瞪著她说:“你大姑死不了,你这白眼狼,真是白养你了,你大姑带你几天,你就把你大姑当个宝,我养你十几年,你不说孝顺了,回来看看都不回来!”

她嘴里骂骂咧咧的,为了不让外人听见,她声音压得很低,一边骂一边上下打量陈冬妹。

有两三个月没见,这死妮子出落的越发標准了。

上身穿著斜襟蓝袄,一看就很暖和,脖子上围著红围巾,头上戴著红毛线帽,看著就很厚实,棉裤跟袄的料子一样,脚上穿著红棉鞋,都是新的。

一身都是新的。

她的暖手套子也是新的,红艷艷的,双手藏在里面,肯定不会冷。

看她小脸圆润白皙,比以前好看了许多,一看就是日子过的不错。

王秀珍越看越酸,过去一把將她的暖手套子夺过去,把自己的双手伸进去暖著。

“你可真会享福!”

她嘟囔了一句,想到自己的玉梅,现在也不知道是啥情况,弄的她在村里都成了笑话。

再看看冬妹,穿的好,养得好,这样子看起来就是在江家享福的。

这些福气,本该属於她玉梅的。

真是便宜了冬妹这个死妮子!

陈冬妹只想快点见到大姑,也没跟母亲计较。

她把手缩回到棉袄袖子里,將布袋子紧紧抱在怀里,脚步飞快往前赶。

天冷,这个点村里人有的在吃晚饭,有的已经上了炕,路上几乎没啥人。

王秀珍嘴上就没停过,这几个月心里压著的愤恨,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发泄口。

见她把布包抱的紧,她心里更酸了,过去夺布包。

陈冬妹搂著不鬆手。

“娘,这是给大姑的,等明天,明天我再单独给你买,行不行?”

她脸上没有多少笑意。

王秀珍看夺不过来,扒拉著口袋看,“那让我看看,你都给你大姑带的啥?”

“这是麦乳精,还有白糖,红糖,这是啥?鸡蛋糕?咋还有烟和酒?”

王秀珍气死了,伸手就在里面掏了几个鸡蛋糕,一边咬一边瞪陈冬妹。

嘴里含糊不清的骂著,“你这死妮子,给你大姑带这么好的东西,明天你要是给我买的比她的差,我让你……”

陈冬妹转头看她一眼,“娘,你让陈静给我捎话,说大姑快不行了,是不是在骗我?”

到了这会,陈冬妹终於冷静了下来。

王秀珍一顿,嘴里的鸡蛋糕噎人,她干著急说不出来话。

“娘,我之前说过,这些年我在家里当牛做马,你的恩情我也还了,但是看在你和爹生我的份上,等你们老了,我该做的该给的都会给。

我在姐姐逃婚后帮家里解决危机,嫁给江文浩,这婚事是姐姐不要的,不是我抢了她的,你不要总是一副我占了便宜的样子。

还有我大姑,我生下来就是我大姑带大的,我大姑对我很好,我就是心疼我大姑,我以后也会孝顺我大姑,你不要在我面前说酸话,我不爱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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