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失踪的四哥
老二走了。
五官狰狞。那是因剧毒在其体內疯狂乱窜而他却不愿表现出来故而遭受折磨所导致的。黄豆豆哭不出来,不知道为啥。他的心明明就在泣血,却一滴泪也流不出。像是承受筑基威压时,被一瞬间剥夺了五感六识七窍,封在黑暗幽闭的剑匣內。
从此刻起,从今日始,他黄豆豆便再也没有二哥了。
时隔刚好六年,黄豆豆终於尝到了当年他跟隨煞云子去抢夺蜂巢的恶果。当年,一样是冬天,一样是雪季。一头妖蜂,竟能如此记仇,谁又能想得到呢?
怀里抱著早已冰冷开始发硬的黄丹忱尸体,黄豆豆跪在地上,沉默的不发一言,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豆!豆豆!”黄丹柔的声音惶恐而尖锐,以至於声调都劈叉了,“伱..伱四哥不见了!这是他的丹鼎!”
闻言,黄豆豆终於回过神来,扭头望去。那的確是老四的丹鼎。已恢復成了巴掌大。黄豆豆眉头一凝,心里乱糟糟的,“伱没在附近找找。”
“找了!找了呀!都找半个多时辰了!”黄丹柔俏脸惨白,像是敷了厚厚一层麵粉,“你说...会不会是被那妖蜂给捉走了?”
已经半个多时辰了吗?黄豆豆心中一怔。將黄丹忱的尸体放下,接过丹鼎,琢磨片刻道:“你们再去找找,但是千万別走太远。我一会儿便来。”说完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拽住黄丹柔的胳膊,许是太用力的缘故,让黄丹柔的脸上露出抹苦痛的神色来,“千万別走太远!七姐。”黄豆豆语气生冷的强调道。
“知,知道了豆豆。七姐知道的。”黄丹柔强忍著胳膊的疼痛,扯出抹笑容来安慰道。老二惨死,早已让豆豆成了风声鹤唳的惊弓之鸟,已再承受不住半点噩耗了。
黄豆豆回到洞府,果断刻下六芒血线阵,滴了一滴煞云子的精血於半空,呼喝道『速来速来』!精血再次化为蛊线虫,消失在茫茫黑夜中。冬季夜长,再加合欢宗此次开闢声势浩大,许多魔修都不得不躲起来了。
煞云子自不例外。
做完这些,黄豆豆又拿出枚古朴紫玉牌来,駢指如剑点在其上,“请速速来!”这是极贵重的传音玉牒。其价值丝毫不亚於『符宝』与『凝府丹』。在修真界,有诸多资源,光有灵石亦是买不到的。
就好比储物袋,看似修真界人手一个,事实上若是散修出身,为了个一阶下品储物袋,都能友朋反目打生打死。
摩挲著这块紫色的古朴玉牒,黄豆豆心中幽幽一嘆。没想到第一次动用此物,竟是在这般情境下。
出了洞府,黄豆豆追上黄丹柔等人,也开始在周围寻找起来。一直找到翌日黄昏,但始终毫无所获。黄豆豆將眾人喊进洞內,悬著的那颗心,终究是没能放下去。
老二死了,老四失踪了。极有可能是被金翎乌纹蜂的蜂后抓去了。接连出事,不断的打击让黄豆豆也不由失了几分方寸。在洞內背负双手焦躁如热锅蚁般来回踱步不休。黄丹柔搂著张家姐妹,三女抱成一团啼哭不止。她还想出去搜寻,但豆豆不许她踏出洞府半步。心里不由又急又委屈。
二十一岁的黄丹禄颓然靠壁席坐,耷拉著脑袋宛若霜打的茄子。来到这儿的第一夜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儿,可想而知对他的心神衝击有多么震撼。以往总是镇定自若的『半师父』丹霖族长,肉眼可见的憔悴和慌乱起来。
七八日后,一道黑光从远处袭来。
“怎这么慢!”
一见到煞云子,黄豆豆立刻皱眉呼喝道。
煞云子眼神依然清澈,不见丝毫血雾。可见之前那六枚玄冰涤魔丹的效果多么强悍,几乎將他体內魔气压制的丝毫动弹不得。不过也幸亏他神智澄澈,否则就黄豆豆这態度,怕不是早被其一掌拍死了。
神识一扫,略略在黄丹忱的尸体上停留了几息,煞云子神色不变道:“听到伱的召唤,日夜兼程的往过赶,根本没耽误片刻,还要落你埋怨。”用脚趾头猜,都能猜到发生了何事。
“走走走走走!”黄豆豆急忙捉住他的胳膊,“那金翎乌纹蜂不知为何找到了这里,我才刚一来便被埋伏。二哥业已身死,我四哥也失踪了,怕是被其捉了,伱快带我去找她老巢,將我四哥救出来。”
“金翎乌纹蜂?”
煞云子任由他拖拽,也不反抗。只语气中藏不住的流露出几分讶异。这都多少年了?那金翎乌纹蜂怎的摸到这里了?这洞府他可多少年没来了呀!除了黄豆豆召唤外,他几乎不来。
然而两人才刚出洞府,煞云子一把拍掉黄豆豆胳膊,面色一变道:“有人来了!小滑头,你別急了,我独自一人去找,一定会將伱四哥带回来的,亲自送回到伱黄家。”话没说完便急忙化作一道黑光而逝。
另一道金光疾驰而落。
“黄豆豆!”
司空幼彤撇了眼急忙忙飞走的黑光,出声喊道。“出什么事儿了?”那紫色的传音玉牒正是她给黄豆豆的。当初她亲自操控驮兽负锦玉蛾来接黄豆豆等人,两人在一起待了许久,分开前便將那道传音玉牒给了黄豆豆,让他遇到急事方便找自己。
一见到司空幼彤,黄豆豆不知为何心中一暖,就像找到了自家老祖般的靠山。憋屈压抑数日久的委屈齐齐涌上心头,泪如泉涌道:“彤彤,我...我把四哥弄丟了!我,我把我四哥弄丟了!”他难受的五官扭曲,委屈的泣泪不止,失声痛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