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苟不理的后手
没有埋伏,没有妖气,只有苟不理头顶那团暗红色的业轮在黑暗中格外显眼。
“你不会打算在下面设陷阱吧?”
韩业问。
苟不理赔笑,脸上的肥肉挤成一团:“哪能呢?小的哪有那个胆量!马大人的帐簿那么要紧的东西,自然要藏在地下才稳妥。”
韩业没有多说,跟著他沿石阶下行。
走了一会,两人来到地下深处的一间密室。
密室不大,四壁皆是石砖,正中央摆著一个铁铸的柜子。
柜子半人多高,通体漆黑,表面没有一丝锈跡。
柜门上嵌著一个八卦盘,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八个卦象刻在转盘边缘,每一卦对应的位置都可以转动。
苟不理在铁柜前蹲下,伸出肥胖的手指转动卦盘。
乾三连,坤六断,他转动的方式不是对齐刻痕,而是按照特定的卦象组合。
每转一个卦,铁柜內部就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嗒声,机括在层层联动。
转到最后一个卦象时,铁柜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柜门弹开一道缝。
韩业看得仔细,这八卦盘不是寻常的密码锁,而是某种精巧的机关术。
卦象的顺序、转动的圈数、停顿的时间,每一项都是开锁的关键。
若非苟不理亲自操作,就算找到这间密室也打不开铁柜。
不过用蛮力破坏就另说。
苟不理伸手进去,从其中一个暗格中取出几本帐簿。
帐簿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打开油布,里面的纸页保存完好,边角没有一丝受潮的痕跡。
“大人,马知县这些年的帐目,都在这里了。”
苟不理双手捧著帐簿递给韩业。
韩业接过,翻开最上面一本。
密密麻麻的字跡,按时间排列,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某年某月,收柳河镇幼女三名,作价若干,经手人某某,去向府城。
某年某月,截留賑灾粮若干石,换砂石若干,差价若干,与某某分帐。
某年某月,矿场瞒报產量若干,私吞矿石若干,经某某运出。
每一笔帐后面,都跟著具体的数字和名字。
韩业的目光在帐页上缓缓扫过,手指一页一页地翻。
翻到第三本时,他的余光捕捉到一个细节,苟不理的手正悄悄伸向铁柜中另一个暗格。
韩业没有犹豫。
腰间的短刀脱手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银线。
“咻——”
苟不理的右手齐腕而断。
断手落在地上,五指还在神经质地抽搐著。
他手中握著的琉璃瓶也一同坠地,应声碎裂,一滩浓稠的暗绿色液体流淌开来,在地面上冒出细小的气泡,散发出刺鼻的腥甜气味。
“啊!”
苟不理髮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他握著断腕,血从断口喷涌而出,溅在铁柜上,溅在石砖地面上,溅在那滩暗绿色的液体里,混在一起发出嗤嗤的声响。
他的脸白得像一张纸,嘴唇青紫,牙齿在咯咯打颤。
韩业的声音依旧平静:“果然留了后手。”
苟不理脸上的恐惧在剧痛中一寸一寸地变成了狰狞。
他咬著牙,嘶声笑了起来,笑声尖利刺耳:“老子早就知道……就算给了你东西,也活不了……那为什么不拼一把?!”
韩业看著他,没有说话。
正欲补上一掌,韩业忽然闻到一股奇异的腥甜味。
那股味道顺著鼻腔吸入,整个身体瞬间变得燥热不適。
经脉中的真气开始躁动,甚至隱隱有失控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