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赵虎：卒

韩业从磨坊中走出来，辨认了一下方向，朝城西掠去。

脚步无声，如夜风穿过街巷。

他在城西一条窄巷的阴影中停下。

丑时已过，赵虎正在回程路上。

回巡检司的必经之路就是这条窄巷，两侧是高墙，没有岔路，没有退路。

韩业在巷口阴影中站定，后背贴著冰冷的墙壁，呼吸压到最低，整个人与墙角的阴影融为一体。

约莫等了半盏茶的功夫，巷口传来脚步声和骂骂咧咧的说话声。

“大半夜的巡什么街，钱大人都死了好几天了，而且那凶手早跑没影了。”

赵虎的声音粗獷沙哑，带著没睡醒的烦躁。

宽背腰刀掛在腰间，刀鞘隨著步伐拍打大腿，发出沉闷的声响。

身后跟著四个兵丁，手里提著灯笼，哈欠连天。

灯笼的光在青石板路面上拖出五道长长的影子，隨著脚步一摇一晃。

“赵大人，您说那个韩业还敢回来吗？要是他真敢回来，您一刀就能把他劈成两半。”

一个兵丁討好地接话。

“回来？”

赵虎嗤笑一声，心中冷笑：“血魂追命咒是血煞宗的秘术，中了咒的人活不过三个月，他要是有种回来，老子倒敬他是条汉子——不过一个死人，有什么好怕的？”

隨后他开口道：“老子倒希望他回来，上次在密林里让他跑了，这回要是再撞上，不用鬼老动手，老子一刀就把他脑袋砍下来掛在城门口，不过一个死人，有什么好怕的？”

话音未落，巷子深处传来一个声音。

“是吗？”

声音一出，赵虎右手本能地按住了刀柄，警惕道：“什么人？”

韩业从阴影中走出来，挡在巷子中间。

赵虎走在最前面，最先看到巷子深处那个人影。

月光从云层缝隙中漏下来，落在那人脸上——方脸，浓眉，瞳孔深黑。

这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平静地看著他。

赵虎的睡意瞬间消失。

“韩业——！”

他暴喝一声，右手本能地拔出腰间宽背腰刀。

刀身厚重，刀脊足有半指厚，在他手中横过来时带起一股沉闷的风压。

身后四个兵丁还没反应过来，有人手里的灯笼掉在地上，烛火点燃了纸糊的灯笼壳，在青石板上烧成一团火球。

“你——你不是中了血咒——怎么还敢——”

韩业没有回答。

他迈出一步，大圆满游身步將这一步迈得无声无息。

八品后期的內气灌注双腿，整个人化作一道灰影，从巷口的位置瞬间欺近到赵虎三步之內。

赵虎瞳孔猛缩，宽背腰刀斜劈出手。

刀锋斩开空气，带起尖锐的破风声。

他在这一刀上倾注了全部力道，九品后期的横练功夫灌注双臂，刀势沉重如铁锤。

韩业右掌后发先至，摧山掌裹著暗金色的掌光正面迎上刀锋。

掌缘与刀刃在半空相撞，大圆满铁骨功將手掌淬炼得坚如硬木，刀锋斩在掌缘上竟发出金铁交鸣的脆响。

三重劲力顺著刀身反震回去——刚劲震碎了赵虎的虎口，透劲沿手臂经脉直衝肩胛，阴劲在他胸口炸开。

赵虎握刀的五指不由自主地鬆开，虎口裂开一道血口，鲜血顺著刀柄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