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一个教官抬起头,朝他们这个方向看过来。那目光好像穿透了藤蔓,直接看到了他。

他闭上眼睛,不敢再看。

等了一会儿,什么也没发生。

他悄悄睁开眼睛,发现那个教官已经移开了视线,正在检查另一片区域。

两人检查完这片崖壁,什么也没发现,转身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22號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差点瘫在地上。

“我的妈呀!嚇死我了!”

周寒星没动,依旧趴在洞口,看著那两个教官走远。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树林里,她才站起来。

“收拾东西。”

22號愣了愣。

“啊?”

周寒星看著他。

“我们要转移了。”

22號眨眨眼,没反应过来。

“转移?他们不是走了吗?”

周寒星摇摇头。

“他们发现不了,但能找到痕跡。”

她走到洞里面,开始收拾东西。那些乾草,那些野果核,那些吃剩的骨头,都要处理乾净。

22號愣了几秒,然后反应过来,赶紧跟著收拾。

两人手脚麻利,很快就把洞里的痕跡清理乾净。周寒星又把那些乾草和杂物收进背包,不能留,一留就是线索。

收拾完,她走到洞口,最后看了一眼外面。

山林很安静,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走。”

她拨开藤蔓,钻了出去。

22號跟在后面,笨手笨脚地爬出洞口。

两人沿著崖壁,往更深的山里走去。

他们走后不到两个小时,教官就找到了那个山洞。

两个教官站在洞口,拨开藤蔓,钻进去看了看。

洞里空空的,但地上有细细的灰烬,那是生火留下的痕跡。角落里还有一些乾草的碎屑,那是铺床用的。

一个教官蹲下来,用手指捻了捻那些灰烬。

“还有余温。”

另一个教官四处看了看。

“刚走不久。”

两人对视一眼。

“追。”

他们钻出山洞,朝山林深处追去。

但追了很远,什么也没找到。

周寒星和22號早就走远了。

第二天,他们在更远的地方找到了一个新的藏身处。

这次不是山洞,而是一个天然的树洞。一棵巨大的老树,树干中间有一个很大的空洞,足够两个人挤在里面。洞口被枯叶和藤蔓遮住,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

周寒星钻进去看了看,点点头。

“就这儿。”

22號跟进去,四处打量。

“这地方不错,比山洞还隱蔽。”

他坐下来,靠著树干,长长地出了口气。

“41號,你说教官会不会找到咱们?”

周寒星想了想。

“暂时不会。”

22號眨眨眼。

“暂时?”

周寒星点点头。

“这里比之前那个地方更隱蔽。而且咱们走得远,他们一时半会儿找不到。”

22號鬆了口气。

“那就好。”

他躺下来,望著树洞的顶部,忽然笑了。

“41號,你说咱们是不是在跟教官玩捉迷藏?”

周寒星没说话。

22號继续说:“你看啊,他们找,咱们躲。他们找不著,咱们就贏了。这跟小时候玩的捉迷藏一模一样。”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这个版本刺激多了。输了可不是回家,是淘汰。”

周寒星靠在树干上,没理他。

但她心里清楚,他说得对。

这就是一场捉迷藏。

只是赌注,是能不能留下。

与此同时,15號和18號那边,正经歷著另一场惊险。

两人藏在一条石缝里,大气都不敢出。

外面,两个教官正在搜索。

他们已经撞上三次了。

第一次是在第五天。两人正优哉游哉地躺在树台上,忽然看见教官从下面走过。幸好那教官没抬头,不然就暴露了。

第二次是在第四十一天。两人正在找吃的,刚转过一个弯,就看见两个教官迎面走来。15號眼疾手快,拉著18號躲进旁边的灌木丛里。教官从他们身边走过,最近的离他们不到五米。

第三次就是现在。

两人在一个石缝里藏著,外面就是教官的脚步声。

18號紧张得手心冒汗,攥著15號的胳膊,攥得死紧。

15號没动,只是盯著外面的方向。

脚步声越来越近。

近到18號能听见教官的呼吸声。

然后,停了。

18號的心跳都停了。

外面传来一个声音。

“这边搜过了吗?”

另一个声音回答。

“还没有。”

“搜一下。”

脚步声又响起来,朝著他们藏身的石缝走来。

18號闭上眼睛。

完了完了完了。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

橙红色的信號弹在天空中炸开。

外面的脚步声停了。

“有人淘汰了。在那个方向。”

“走。”

脚步声渐渐远去。

18號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活著。

他瘫在石缝里,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嚇死我了!”

15號没说话,只是看著外面,眼神很深。

等了一会儿,確认教官已经走远,他才开口。

“走。”

两人从石缝里钻出来,换了个方向,继续往里走。

17號和19號那边,运气就没那么好了。

他们也在跟教官捉迷藏,而且一直躲得很好。17號从小在山里长大,对地形太熟了。什么地方能藏人,什么地方能绕路,他一清二楚。

两人一直往里走,越走越深,越走越远。

可就在第四十九天,出事了。

那天他们正在翻一道山樑,19號走在前面,脚下一滑,整个人从山坡上滚了下去。

“19號!”

17號衝下去,把他扶起来。

19號浑身是泥,脸上划了几道口子,腿上也磕破了,血流了一腿。

“没事没事,就摔了一下。”他呲牙咧嘴地笑,但站起来的时候,腿一软,又坐下去。大,对地形太熟了。什么地方能藏人,什么地方能绕路,他一清二楚。

两人一直往里走,越走越深,越走越远。

可就在第四十九天,出事了。

那天他们正在翻一道山樑,19號走在前面,脚下一滑,整个人从山坡上滚了下去。

“19號!”

17號衝下去,把他扶起来。

19號浑身是泥,脸上划了几道口子,腿上也磕破了,血流了一腿。

“没事没事,就摔了一下。”他呲牙咧嘴地笑,但站起来的时候,腿一软,又坐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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