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

司马懿帅帐。

第十一天。

粮官不用报了。司马懿自己算。

四天的粮吃完了。剩十一天。河东的粮车——还在路上。

张郃坐在帐里。盔搁在膝盖上。脸色比进长安那天好了一些。吃了三天饱饭。但精气神回不来了。

“太傅。陈仓丟了。郿县空了。郭淮被困在祁山。三条路——全堵死了。”

司马懿没接话。手指在案上叩著。

“河东那批粮。走蒲坂渡。六百里。再有九天——”

“九天。”张郃的嗓子哑了。“我们还剩十一天的粮。九天到了。只剩两天缓衝。万一路上出了岔子——”

“不会出岔子。”

司马懿的声音平。

“蒲坂渡有守军一千。沿路每三十里一个烽燧。从河东到长安。二十一座。”

张郃没接话。

司马懿站起来。走到帐门口。往西看。

五丈原方向。什么都看不见。隔著二百四十里。

但他知道那个人在那里坐著。

每天坐著。不动。不攻。不骚扰。就坐著。

比诸葛亮还难受。

诸葛亮会出招。出了招就有破绽。

这个皇帝不出招。他等著你自己犯错。

“儁乂。”

张郃站起来。

“你带五千骑。明日出发。去蒲坂渡接粮。”

张郃的眉头拧了一下。

“亲自去?”

“沿途烽燧本太傅不放心。你走一趟。盯著粮车。一辆都不能少。”

张郃抱拳。领命。

走到帐门口。停了一下。

“太傅。五丈原那一万人——不会趁我走了渡河吧。”

“不会。”

司马懿回到案前坐下。

“他要过河。三天前就过了。他不过。说明他在等別的东西。”

张郃看了他一眼。

“什么东西。”

司马懿的手指在案面上停了。

“本太傅要是知道。就不用睡不著了。”

——

五丈原。

入夜。

陈到的例行日报。

“周福。今日未去輜重营。但午后在马厩跟赵安说了三句话。”

刘禪放下帛条。

“说了什么。”

“白毦兵离得远。只听清一句——第三个字是走。”

走。

谁走。往哪走。

“赵安的反应。”

“摇头。走开了。”

摇头。否了。

周福说走。赵安不同意。

两个人的意见不统一。周福想跑。赵安觉得还没到时候。

刘禪把帛条折了。压进方略第三稿。

跑不了。但也急不得。

他从案下翻出堪舆图。手指落在蒲坂渡。

魏延后日出谷。

张郃明日出发去接粮。

五千骑。往东。

三千骑。从西面山里钻出来。

时间差——三天。

魏延到蒲坂渡的时候。张郃要么还在路上。要么刚到。

帐帘掀开。赵云进来。身上带著夜风的凉气和马汗味。

“渭水北岸。今晚多了二十个火堆。”

“加了?”

“没加人。把原来的篝火拆散了重摆。”

虚张声势。让五丈原上的人以为他增兵了。

刘禪没在意。

“子龙將军。”

赵云站住。

“张郃明天要带五千骑去蒲坂渡接粮。”

赵云的手在枪桿上敲了一下。

“怎么知道的。”

“司马懿剩十一天的粮。河东的车还要九天。他不可能干等著。一定派人去接。”

顿了一息。

“能派的只有张郃。”

赵云没追问。打了几十年仗。有些判断不需要探马。算就行了。

“臣要做什么。”

刘禪指著堪舆图上渭水南岸那条线。

“什么都不做。钉在这里。让司马懿每天看见你的旗。”

赵云把枪往肩上一靠。

“臣在。旗在。”

帐帘落下。

刘禪躺下了。枕头底下压著匕首。硌后脑勺。习惯了。

闭眼之前算了一笔帐。

魏延三千骑。后日出谷。

张郃五千骑。明天出发。

蒲坂渡。两拨人。一拨烧粮。一拨接粮。

谁先到——谁贏。

【本章完】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

半岛:无隅之味

佚名

穿成网恋女友,被迫玩弄京圈太子

佚名

力量每天翻倍,女帝女儿被吓懵了

佚名

登上赛博最高的阶梯

佚名

开局闪婚班主任,天降千亿资产

佚名

从花果山开始浊骨成尊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