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君,路上这只兔子……好像是受伤了,它不太会动弹的样子。”

佐助看了一眼。这只脱兔分身被擦伤了后腿。

“放著吧,可能是哪里搞来的实验动物,我待会儿处理。”

火影办公室里,猿飞日斩把菸斗从嘴里拿出来,在菸灰缸边缘磕了一下菸灰。

旗木卡卡西蹲在火影办公室的窗台上,手里摊著《亲热天堂》,左腿悬空晃荡,右膝盖弯曲踩著窗框。

他翻了一页书,然后把书举过头顶,让那只蹲在他脑袋上的兔子挪了挪位置。

那是早上在公寓门口跟上的。一只兔子。

“进来匯报可以走正门,卡卡西。”

“啊,您说得对。”卡卡西从窗台上跳下来,拍了拍衣服。

“三代目,我头顶有只兔子。”

“我看到了。”

“不应该说点什么吗?”

他把自己的办公椅往旁边稍微挪了一下,露出自己右边的扶手。

椅子皮面上也坐著一只脱兔。

“我和它已经相处了有一会了。”

“那我刚才的匯报?”

“知道了。”日斩又抽了一口烟,“所以这到底是什么?”

“三代目,您是火影。您不能先把问题丟回来。”卡卡西找了个墙边靠著,“大概是佐助吧。”

“啊。”只是应了一声,猿飞日斩又抽了一口烟,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门口传来拄拐杖的声音。

团藏推开办公室的门,绷带遮著半张脸,露出的那只眼睛正散发著比平时更阴沉的视线。

他的右肩上蹲著一只兔子。

兔子很安静地蹲在他肩头,耳朵垂在他的绷带上,看起来完全没有要下来的意思。

“日斩。”团藏站在办公桌前,背脊挺得笔直。

“村子里到处都是兔子。”

猿飞日斩把菸斗搁在菸灰缸上,双手交叠在桌面上。

“我知道。”

“你知道?”团藏的独眼扫过桌上那只正低头吃菸灰缸旁边乾花的花瓣的兔子,又重新看向猿飞日斩。

“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一切是怎么来的。”

“宇智波佐助。”

“三代目,这种东西不应该散养在村子里,必须集中利用,把他交给我,我来——”

桌子上那只脱兔突然打了一个喷嚏,把花瓣残渣喷到团藏伸出来的手指上。

团藏低头看著自己的指尖,手腕肌肉绷紧了一下。

他猛地攥紧右手,钳住兔子的后颈,把它提了起来。

脱兔的后腿在空中晃了两下,然后就不动了。

团藏手里的兔尸变成一团黑泥,很快便消散了。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

火影办公室的门框下边,又爬进来一只兔子。

这只脱兔绕过团藏的脚边,跳上办公桌面,低头继续吃那朵乾花。

猿飞日斩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他把菸斗塞回嘴里,狠狠吸了一口,烟雾遮住了他忍不住上扬的嘴角。

“团藏,你忘了鼬在离开前对我们说的话吗?”

团藏的眉头在绷带下皱在一起。

卡卡西感觉到空气里那股微妙的沉默,把背从墙上移开。

“我可以先退下吗?”卡卡西不等两人回答,瞬身术的烟雾已经消散在窗边。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老人和一只吃乾花的兔子。

猿飞日斩又抽了一口烟。

“你认为木叶承担得起在他身上损失的后果吗?”

团藏拄著拐杖的手指在木杖顶端收了又紧才没让自己骂出声来。

“我不会动他的生活。”他压低嗓音说道,“但有这种资源却不去利用,你难道不觉得可惜吗?”

日斩把菸斗的菸灰吹乾净。

“我和他谈。”

脱兔歪了一下脑袋,左边耳朵啪地搭在日斩的手腕上。

木叶村某处的树上。

“……你眼睛好红。”兔子先开口了。

乌鸦没有回答,只是盯著兔子发呆。

“……你叫什么名字呀?”兔子往前蹦了一小步,爪子踩在树枝上,树枝上下晃了晃。

乌鸦放下翅膀,往后退了半寸。

“……不会说话吗?那你好可怜呀。”

两只动物就那样面对面蹲著,中间隔著的距离在肉眼可见地缩短。

乌鸦张开嘴,发出一声嘶哑的呱。

“……你是来看佐助的吗?”

“呱。”

“……这样啊。”

雨隱村外围的高塔顶部。

雨水沿著瓦片的边缘形成一道不断线的水帘,从塔顶直接落到下面的铁皮屋檐上。

“你又在看那个孩子了?”

鼬的眼睛突然睁开。

大蛇丸靠在高塔的墙边,那条长长的舌头在嘴唇外隨意活动著。

“是那个佐助君吧,你的……”

“没有,在看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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