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北屋有眉目!刘桂兰娘家旧事,饭桌上突然炸了!
年轻人听见房子还能压得住,不容易。
“我去街道房管口问过。你家人口多,確实符合反映困难的情况。
前院北屋目前空著,原则上可以考虑调剂给你们家,但还得走手续。
本人要去街道填申请,院里情况也要有人说明。”
张伟心中一喜。
这事要是真成,张家日子就能宽鬆不少。
张鸣和张晓不用再挤得那么厉害,
家里来个亲戚也不至於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不过他没有表现得太过,平静地说道:
“谢谢高副主任。手续我会按要求办,材料也会如实写。”
高强点头道:
“別高兴太早。院里那边可能有人有想法,你要有心理准备。”
张伟说道:“我明白。”
高强又道:“还有联欢会。你报了《歌唱祖国》,这事周主任跟我说了。
別以为报了就能去区里,咱们粮店內部要先听一遍,系统里还要筛选。
唱得好,才有资格代表粮店去区里。知道吧!”
张伟点头道:
“既然是代表咱粮店,我肯定认真准备。”
“这话说对咯。”高强看了他一眼,
“你小子最近表现不错,別在这种事上掉链子。”
“不会。”
从高强办公室出来,困意消散了不少,张伟心里终於有了点亢奋。
住房有进展,联欢会也有机会。
可这种高兴只停了一会儿,很快又被家里的事压下去。
粮要送回高谷村,手续要办,节目要练,单位工作还不能出错。
每一样都不能乱。
午休时,他在帐本背面的草纸上简单列了当前手头上的几件事。
写完,他又把纸折好塞进本子里。
这可不能让別人看见。
下午下班,张伟回到四合院时,张建海已经把粮袋分装好了。
刘桂兰用旧衣服和破布把袋口包得严实,又拿麻绳绕了两圈。
张建国坐在旁边,看著大哥一遍遍试肩。
“明天一早走?”
张建海点头:“天不亮就走。赶早出城,人少。”
张伟说道:“大伯,別一个人硬扛。
能搭牛车就搭牛车,別省那点力气。粮袋外面看著旧点,別跟人说有多少。”
“我知道。”
张建海笑了笑:“你们放心,我乡下人,走路背东西的力气还是有的。”
刘桂兰把咸菜小包又塞紧了些。
“到家给爹娘说,別省得太狠。吃到肚子里才是粮。”
张建海点头:“我一定带到。”
晚饭前,张晓帮刘桂兰洗碗,忽然小声问了一句:
“妈,咱们怎么从没去过姥姥家?”
屋里忽然安静了一下。
刘桂兰手上的动作明显停住。
张晓还没察觉,继续说道:
“大伯都来看咱们了,那姥姥姥爷是不是也会想你?”
刘桂兰脸色微变,低头继续洗碗。
“孩子家的,问这些干什么。”
张晓被她的语气嚇了一下,赶紧闭嘴。
张伟却注意到了,母亲的反应有点不对。
这些年家里很少提刘桂兰娘家。
张伟以前只当是离得远、日子难,没机会走动。
现在看来,恐怕不只是远。
饭桌上,气氛原本还算平稳。
张建海明早要走,
张建国让刘桂兰多盛了一碗糊糊,
又把最后一点咸鱼热了热。
张鸣和张晓都很懂事,没有爭著要吃。
吃到一半,张建国忽然看了刘桂兰一眼。
“桂兰,大哥这趟来,我想起一件事。”
刘桂兰低著头:“什么事?”
张建国慢慢说道:
“高谷村那边,爹娘再难,终究还有大哥守著。
可你娘家那边,这么多年没走动了。
你也该回去看看你爹娘。”
筷子“啪”的一声落在桌上。
刘桂兰的脸一下白了。
张鸣嚇了一跳,张晓也愣住。
张伟抬头看向母亲。
刘桂兰嘴唇动了动,声音有些发紧:
“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
张建国嘆了口气:“都这么多年了。当年的事……”
“別提当年。”
刘桂兰猛地站起来,像是被什么刺到了。
她平时再护短、再急,也很少在饭桌上这样失態。
“我当年怎么了?我不愿意嫁给那个连面都没见过几回的人,有错吗?
他们非要让我认那门娃娃亲,我不肯,就说我不孝,说我丟人。
是,我跟你走了,我认。
可这些年,他们有谁来问过我一句?”
刘桂兰几句话一出,屋里没人说话。
张建海端著碗,也不敢插嘴。
张建国也默默放下筷子。
刘桂兰眼圈红了,却强忍著不让眼泪掉下来。
“现在你让我回去看?我怎么回?
回去听他们再骂一遍?
还是看他们把门一关,说没我这个闺女?”
说完,她转身进了厨房。
帘子一晃,隔开了她的背影。
张晓呆呆坐在凳子上,小声道:
“哥,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张伟没有立刻回答,他看向厨房,又看了看沉默的父亲。
张建国坐在那里,筷子放在碗边,半天没动。
张伟这才明白。
母亲刘桂兰当年不是简单远嫁,
而是因为不愿接受家里安排的娃娃亲,
选择跟张建国离开。
也正因为这件事,她和娘家断了往来。
这么多年不提,不是忘了。
是伤口一直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