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张伟兄妹登台表演!眾人听后集体抬头,周主任:嗯,这波稳了!
贾家屋里,煤油灯还没灭。
贾东旭坐在桌边,手里拿著鞋底,针线却半天没动。
秦淮茹把盆里的衣服晾好,回头见他还在想事,问了一句:
“你还琢磨张家的事?”
贾东旭摇摇头道:“不是光琢磨张家那边,还有琢磨院里这几位大爷。”
贾张氏躺在炕上,听见这话,立刻来了精神。
“那有什么好琢磨的?一大爷偏心,二大爷爱摆谱,三大爷抠门,这不明摆著事实吗?”
贾东旭笑了一下,
“妈,话不能这么说。院里能当大爷的,哪有真简单的?”
秦淮茹坐到桌边,也凑了过来,
“那你说说,我也听听。”
她刚嫁进这个院不久,平时看人说话,心里也在摸门道。
可有些事,只靠自己看,未必看得全。
贾东旭把针线放下,压低声音道,
“一大爷易中海,最看重的是大院威望。
他帮咱家,是因为我是他徒弟,也因为咱家困难,
他一帮,別人就觉得他有情义,
可他不会白帮,他要的是以后院里所有人都听他的。”
贾张氏不乐意道,
“你师父帮咱家还帮出错来了?”
“不是错。”贾东旭赶忙说道,
“是人情,人情拿多了,迟早要还。”
秦淮茹听得认真,轻轻点了点头。
“那二大爷呢?”
“二大爷刘海中,天天想著当领导,最爱端架子。
他看见张家分房,心里肯定不舒服。
可张家手续齐,又有粮店证明,他抓不住『小辫子』,也就只能讲几句大道理。”
贾张氏哼了一声,
“他也就会讲。”
贾东旭又继续道,
“三大爷阎埠贵最会算。
他不一定真想抢张家的房,可他一定想从张家收拾北屋这事里占点便宜。
帮忙糊窗户、算材料、搭把手,最后都能变成帐。”
秦淮茹想起昨晚张伟在前院挡阎埠贵的话,忍不住说道,
“可貌似,张伟並不吃这一套。”
贾东旭看了她一眼,
“所以我才说,你別急著去试探他。
张伟不是傻柱那种性子。
傻柱说话冲,但也会心软,
许大茂嘴碎,但也爱显摆。
张伟不一样,他听著客气,心里有数。
年纪轻轻,却像上了年纪一样的深沉!”
贾张氏撇嘴,
“一个刚上班的小年轻,能有多大数?”
贾东旭慢慢说道,
“南锣鼓巷国营粮店的出纳,天天管票据、现金和帐目。
那活要是没数,干不了几天就得出事。
粮店主任敢让他干,说明他在单位站得住。”
秦淮茹没再说话。
她心里把这句话记下了。
张伟这个人,不能按院里一般年轻人看。
另一边,张家东厢房里,也还没完全安静。
张晓趴在桌边,手里拿著半截铅笔,正在纸上写“歌唱祖国”四个字。
张鸣凑过去看了一眼,立刻笑道,
“你这字写得跟蚂蚁爬似的,还想去区里唱歌?”
张晓把纸往怀里一收,
“你懂什么?我这是练节目单。”
张鸣不服说道,
“节目单也轮不到你写。再说了,是我哥唱,你就是跟著沾光。”
张晓也瞪了他一眼,
“谁说我是沾光?哥说了,我声音细,能跟后面合。”
张鸣立刻学她说话,
“我声音细,能跟后面合——”
张晓气得去抓他。
张鸣一躲,差点撞到炕沿。
刘桂兰正在缝衣服,抬头骂道,
“大晚上的,谁再闹就出去睡北屋。那边窗户还漏风,正好让你们清醒清醒。”
两人立马安分老实了起来。
张伟坐在桌边整理明天要交接的票据小本,
听见刘桂兰的话,嘴角笑了笑。
张建国端著搪瓷缸喝水,忽然问道,
“伟子,明天真带晓晓她们去啊?”
“嗯,周主任说区商业系统那边要先听一遍。
粮店虽然报上去的是我,可我想试试兄妹合唱。
要是不合適,就我一个人唱。
要是合適,晓晓也能上。”
张晓立刻挺直腰:“我肯定合適。”
刘桂兰嘴上嫌弃:“你別上台腿软就行。”
张晓小声反驳:“我才不会。”
张伟看了她一眼,
“会紧张正常。明天到了礼堂,別东看西看。
人家秧歌队、合唱队、快板队都可能比咱们热闹,你不用管。
你只记住自己的调。”
张晓认真点头道:“哥,我听你的。”
张建国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道,
“群眾文艺活动,是单位脸面。
你们去唱,不是图出风头,是代表南锣鼓巷国营粮店。
別嬉皮笑脸。”
张伟应道:“爸,我明白。”
张鸣在旁边嘀咕:“那我能不能去看?”
刘桂兰瞥他:“你去干什么?给你哥添乱?”
张鸣立刻道:“我可以喊加油。”
张伟笑了:“不用。你在家帮妈糊北屋窗纸,比喊加油有用。”
张鸣一脸失望:“又是干活。”
张晓得意地冲他挑了挑眉。
第二天,粮店开门前,周建民就把几个人叫到前厅。
唐秀兰刚把秤砣摆好,陈跃进从库房那边过来,高强也站在门口。
周建民清了清嗓子道:
“给大家说个事。区整个商业系统庆劳动节联欢会,咱们南锣鼓巷国营粮店也要参加。店里推荐张伟同志先去区文化馆试唱,曲目是《歌唱祖国》。”
唐秀兰立刻带头鼓掌。
“哟,张伟,行啊!平时看你只会拨算盘,没想到还会唱。”
陈跃进笑道:
“別给咱粮店丟脸啊。咱们虽然天天跟粮食打交道,但嗓子也得有底气。”
高强看著张伟,语气不轻不重道:
“去了好好唱,別怯场,拿出咱单位的勇气来。”
张伟站得很正:“我一定认真准备。”
周建民点头,又补了一句:
“张伟这次去,不光是个人表现,也是咱们粮店的集体荣誉。
前阵子票证帐、库房盘点,他都办得稳。
年轻人有干劲,单位就该给机会。”
这话一出,前厅几个人看张伟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唐秀兰笑著说,
“听见没有?周主任都夸了。这回要是唱好了,咱们粮店也跟著露脸。”
孙桂芬却没起鬨,只把张伟叫到办公室。
“你下午要去区文化馆,上午的现金帐、粮票帐先交清。请假可以,帐不能悬著。”
张伟点头:“孙姐,我已经把昨天尾帐对好了,今天上午前厅票据我核完再走。”
孙桂芬满意道,
“这才对。唱歌归唱歌,出纳的本分不能丟。还有,帐本別让別人乱翻,交接写清楚。”
张伟笑道:“放心,还是老规矩,票据、现金、存根三对齐。”
孙桂芬看他一眼,语气软了些,
“好好唱。咱们粮店平时不起眼,真到这种场合,也不能让人觉得粮店没人。”
中午前,张伟把帐交清,拿著周建民开的介绍条出了粮店。
张晓早就在院门口等著了。
她穿著刘桂兰昨晚补好的蓝布褂子,头髮梳得整整齐齐,怀里还抱著水壶。
张鸣站在旁边,一脸期待地看著张伟。
“哥,你们真不带我?”
张伟看他:“北屋窗纸糊完了吗?”
张鸣顿时不说话了。
刘桂兰把两个窝头塞进张伟包里,又低声叮嘱,
“路上坐公交,看好晓晓,別让她乱跑,到了那儿,听领导安排。”
张晓赶紧道:“妈,我不是小孩了。”
刘桂兰瞪她:“你在我这儿永远都是小孩,听话啊!”
张建国从屋里出来,把几张零钱递给张伟,
“公交钱拿著,自行车票不好弄,咱家现在也没那个条件。
能坐公交就坐公交,別逞能走过去。”
张伟接过钱:“爸,我知道。”
张晓一听自行车票,立刻想起王莉莉那辆女式自行车。
“哥,莉莉姐那种车,是不是很难买?”
张伟笑了笑道:“光有钱可还不行,得有票。自行车票比粮票还难得,单位名额少,先进职工都得排队。”
刘桂兰隨口说道,
“你別惦记那个,先把歌唱好。”
张伟虽没多说,只把这话放在心里。
因为上午周建民送他出门时,提过一句,
说今年商业系统可能有少量自行车票指標,先进和骨干优先考虑。
可这种事没落到纸面上,不能往外传。
兄妹俩坐上公交车时,车上已经挤了不少人。
有人拎著菜篮,有人背著工具包,还有几个穿工装的青年在说厂里节目。
张晓抓著扶手,眼睛一直往窗外看。
“哥,区文化馆大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