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此符无窍

陆离新近学习的这位符师经济方面一般，虽然客栈也很不错，但是比起半符散人住下来的洞府，灵气就差了一截。

但这並不意味著他很菜，起码几个符师看下来，这位老符师画的灵符最贵。

或作別处，贵或许有溢价，但在这边，常用的灵符贵，那就是技术含量高，无论是半符散人的种符法，还是这位老符师画的安神符，都是有能卖高价的理由的。

安神符，听起来像是哄孩子睡觉的，但实际作用是，能帮助修士稳定心神入定，尤其是那些新入门的修士，在安神符的帮助下，更为容易找到气感，算是高端灵符一种了。

『都是卖的希望啊，这玩意卖起来是真的贵啊。』

陆离稍微思索了下，就发现了问题所在，相比起护身用的攻伐型灵符，这种给予人希望的价格高的有些嚇人了。

但这会显然不是看这个问题的时候，他耐心的观摩著这位老符师的举动，仔细品著对方在符上龙蛇起舞的画法和那甚至超过半符散人熟练度的封灵法。

『技艺高超啊，但总觉得差点什么…』

陆离摇头，但依旧仔细观察，想不明白就先搁置了，多看看再想。

对方和半符散人一样，都是只画一种灵符，稍微休息一下，寻觅个稍微好些的时机，就开始下一张灵符的製作，手段极其精妙，但大约是年纪大了，中间休息时间更长一些。

普通修士並不显老，先前那位钱夫人，除却气质上稍微有些成熟，容貌看起来比普通二八少女也大不了多少，按照茶馆听来的消息判断，显出老態的修士那是真的老了。

最重要的不是老，而是老態一出，气血衰败，此生仙道断绝，再无前路。

『这么老了还这么拼，说到底还是为儿孙…』

陆离看著一边房间的孩子——十四五的模样，身上带著些修为，灵根也还行，但感知起来却是离谱，那边也在画符，但整个人弄出来和鬼画符似的，完全不像样子，陆离神识扫过几个十一二岁刚刚入修行不久的学徒都比他画的像模像样！

陆离观摩的同时吐槽著，顺带感知著对方学习的灵符製法——基础的很，但那位就是学不会。

『翻页啊，兄弟，你这页我看完了…等我有法子肯定到坊市买全本的…』

他稍有兴致的看著对方学的內容，甚至自己都用树枝仿著来了一次，最终发现对方依旧在苦苦钻研，忍不住腹誹道。

『完全不通窍啊，一窍不通按著学画符也没用啊，累死你都传不下去，要不老先生你给他换个行当，要不你就只能等著他开窍啊！』

开窍？

开窍！

陆离一通胡思乱想，但被这一句话给打断了自己的神识感知。

『是了，开窍！』

那符没窍！

所有的灵符，起码他见到的，没有窍！

画符不知窍，反惹鬼神笑；画符若知窍，惊得鬼神叫！

缺窍！

半符散人也好，这位老符师也罢，画符无窍，只是普普通通的符，虽然叫了个灵符，但是无灵可言！

『符窍…符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