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 万物霜天竞自由
藏春坞武革根据地建设。
周华强没有事必躬亲。
依旧……
想想先辈会如何做!
思路顿时豁然开朗。
建设第一步,划分生產资料。
农耕社会,大到土地、牲畜、农具、种子,小到粪便、水源,都能算作生產资料。
藏春坞东、南、西、北,算上峴山村,拢共五苑,成立五支生產队。
生產资料以“队”为单位,公平、公开、公正划分。
为確保生產队工作顺利展开,原天地会四队整编进新的生產队。
原四队队长,队委,平调生產队队长,队委。
原天地会巡查组,改、扩编为纠察队,新设纠察队长,队委。
同时,纠察队有纠察法庭,新设四位纠察法官,暂由五队队委兼任。
新设民审团,由百姓自愿出席,十三个席位。
拢共十七票,裁判结果由投票决定。
纠察法庭权力极重,百姓若有不平者,无分显贵,无分地位,皆可状告。
建设第二步,办学校,修医馆,解决民生问题。
新建藏春坞百姓小学,生產队適龄儿童皆免费入学。
学校设立五门课程,语文,数学,武学,农学,思想品德。
新建夜校,每期夜校课程不同,根据生產队岗位稀缺程度调整。
天地会制下,所有百姓强制入学,学满十课时,参加结业考试。
结业考试通过,获得结业证,结业证就是天地会制下身份证。
未在规定时间內获得结业证的百姓,全部驱除。
峴山村百姓有两次补考机会,两次补考不合格,一视同仁驱除。
隨著政策推行。
藏春坞焕发蓬勃生机。
学堂、医馆、图书馆、澡堂……
所有人都能自由、平等、凭证、凭票免费使用。
藏春坞的花园,也不再为一家一姓享乐。
百姓困了,乏了,累了,都能进百姓公园休息,娱乐。
老有所依,幼有所育,病有所医,住有所居,吃有所食!
建设第三步,彻底甩开藏春坞封建地主包袱。
藏春坞更名大同村,一家一姓之坞,成为万家万姓之村。
逸老堂更名大礼堂,封建地主剥削、压榨百姓之堂,成为百姓聚会,议事之堂。
天地会总舵主陈近南亲题大礼堂门联。
上联,虎啸深山,龙吟沧海,九州风云开画卷。
下联,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万类霜天竞自由。
横批,百姓万岁!
……
大礼堂。
黄四郎身形踉蹌进来,抬头第一眼,怒目切齿,嘶声咆哮。
“陆沉舟!你这个小畜生!你毁我黄家列祖列宗百年基业!你不得……”
“狗地主住嘴!”
值岗的同志横枪上前,枪桿重重顿在青砖地上,怒目而视,“大礼堂是穷苦百姓说理的地方,岂容你这吸人血的豺狼在此犬吠!”
“放你母的狗屁,这是我黄家逸老堂,何时成了你们这群猪狗的大礼堂。”
黄四郎脖颈青筋暴起,狰狞咆哮,“陆沉舟!我恨啊!若早知你狼心狗肺,猪狗不如!那日你跪在我黄家庄前,说什么都不得救你!你这个畜生!”
“哈哈哈,畜生!畜生!你猖狂不了太久了!”
黄四郎猖狂大笑,如疯似魔,“我早送密信知会襄阳城孛罗老爷、黑风寨宋寨主,等他们率眾赶来,你们这些贱民,猪狗,一个都跑不掉,通通格杀勿论。”
他猛地顿住,面目狰狞扭曲,声嘶力竭狂笑,“格杀勿论!”
“黄四郎,瞪大你的狗眼看看,跪在你面前的究竟是谁!”
周华强运转內力,声震如雷,“来人!把狗韃子押上来。”
乞活团壮士各架著一条胳膊,像拖死猪一样拖进来一个肥硕的身影。
身影遍身綾罗绸缎,猪头猪脑,双股惊惧颤慄,竟走不动路。
乞活团壮士冷哼一声,一把拽住狗韃子猪尾巴辫子,如拖牲畜一般拖进大堂。
黄四郎脸上的狂笑瞬间僵住,瞪大眼睛,似见了鬼一般,“孛……孛……孛罗老爷!”
“您……您……”
“来人!”
堂上又是一声暴喝,“黄老爷饿一天了,给他赏肉吃!”
话音落地。
乞活团壮士反手拔出腰间牛尾刀。
寒光一闪,只听“噗”的一声闷响,孛罗的右耳齐根而断!
狗韃子登时惨叫,像杀猪一样在地上扭动翻滚。
黄四郎双股颤颤,战慄不止,惊惧后缩。
乞活团壮士左手箍住他的下顎,强迫他张开嘴。
右手將那只温热、黏腻、还带著血腥味的耳朵,硬生生塞进了他的喉咙里。
“来人!黄老爷渴一天了,给他赏血喝!”堂上又是一声暴喝!
壮士一刀割开狗韃子肥腻手腕,血竟流不出来。
登时用力猛按,接著一碗血,箍住黄四郎下顎,强迫他喝下去。
“黄四郎!你吃了韃子老爷的肉,喝了韃子老爷的血。”
堂上暴喝,“现在,你还指望韃子老爷来搭救你么!”
黄四郎匍匐躬腰,剧烈乾呕起来。
“来人!”
堂上暴喝,“把黑风寨土匪恶霸宋寨主带上来!”
乞活团壮士押解宋寨主出来。
杀人不眨眼的黑风寨宋寨主,此刻像只嚇破了胆的兔子。
膝盖一软,“扑通”跪地,对著堂上磕头求饶。
“宋寨主,饶了你也简单,你把黄四郎如何勾结你,你俩狼狈为奸做了哪些坏事,一五一十捅出来,天地会就饶了你的命。”
“小人说,小人全都说。”
宋寨主连滚带爬,指著瘫在地上的黄四郎。
把黄四郎勾结他,如何绑架百姓,如何索要赎金,如何杀人越货,一五一十全部捅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