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卷门在她身后降下,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修车厂里重新安静下来。

布彻尔转过身,看著自己的小队成员。

“都別他妈发呆了,”布彻尔拍了拍手掌,声音在空旷的修车厂里迴荡,“去俄国的航班已经定好了,现在分配任务。母乳,你去搞定我们在船上这三天的吃喝拉撒,顺便弄几套像样的防寒服。法兰奇,去检查一下我们的通讯设备,確保在公海上也能联繫到马洛里。”

布彻尔拄著钢管,走到休伊面前,他伸出粗糙的手掌,重重地拍了拍休伊的肩膀。

“小子,委屈你了,”布彻尔看著休伊的眼睛,语气深沉,“把包里的东西看好了,那玩意是我们最后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谁也不准碰。”

休伊用力点了点头,他感觉到背包里的那个冷藏盒沉甸甸的,压在他的背上,也压在他的心上。

凌晨两点,新泽西港口。

海风夹杂著浓重的咸腥味和机油味,迎面扑来。

码头上灯火通明,巨大的龙门吊在夜色中运转,將一个个货柜吊装到一艘锈跡斑斑的货轮上。

马洛里开著那辆绿色的垃圾清运车,停在码头外围的一个阴暗角落里。

黑袍小队换上了普通的工人制服,头上戴著安全帽。

布彻尔的右腿依然打著石膏,但他拒绝了轮椅,硬是拄著一根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在队伍最前面。

一个留著络腮鬍子的白人胖子从货柜后面走出来,他穿著一件脏兮兮的海员夹克,手里拿著一个手电筒。

“马洛里的人?”胖子用手电筒晃了晃布彻尔的脸。

布彻尔抬起手挡住强光:“把那破灯拿开,伙计,我们赶时间。”

胖子关掉手电筒,吐出一口浓痰。

“跟我来,你们的舱位在最底层。那里是装废旧钢材的,味道不太好闻,但绝对安全,海关的缉私犬都嫌弃那地方。”

胖子带著他们绕过几个巡逻的保安,顺著舷梯爬上了货轮。

底舱的空气混浊不堪,瀰漫著铁锈和柴油的味道。

几个破旧的床垫扔在角落里,旁边放著几箱矿泉水和压缩饼乾。

布彻尔走到一个床垫旁,坐了下来,他把拐杖扔在一边,揉了揉酸痛的大腿肌肉。

母乳放下手里的旅行袋,开始检查舱门上的锁扣。

法兰奇找了个角落,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皱巴巴的香菸,叼在嘴里。

休伊把背包抱在怀里,靠著舱壁坐下。

货轮的引擎开始轰鸣,巨大的震动顺著钢板传导到他的背上,他感觉到船体正在离开码头,驶向漆黑的大海。

布彻尔从口袋里掏出那部老旧的翻盖手机,屏幕上没有信號,他把手机合上,在手里转了两圈。

“听著,伙计们,”布彻尔抬起头,看著舱里的三个人。

昏暗的灯光打在他布满胡茬的脸上,勾勒出冷硬的线条。

布彻尔指了指休伊怀里的背包。

“我们要把这操蛋的世界,彻底掀翻。”

货轮发出长长的汽笛声,乘风破浪,驶向未知的远方。

在纽约的地下深处,保护伞蜂巢。

顾渊站在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前,看著上面跳动的数据,红后的小女孩形象在屏幕角落里闪烁。

“老板,黑袍小队的信號在新泽西港口消失了,根据监控探头的面部识別,他们登上一艘前往古巴的货轮。”

顾渊端著一杯红酒,轻轻摇晃著高脚杯,猩红的酒液在玻璃杯里旋转。

“让他们去吧,”顾渊喝了一口红酒,把杯子放在控制台上,“一群丧家之犬,翻不起什么浪花。他们要是能把士兵男孩挖出来,倒也省了我们不少事,毕竟这世界上,总是要有鬣狗的存在。”

顾渊转过头,看向站在身后的林可盈和喜美子,看著她们身上残留的实验痕跡,顾渊的眼神难得柔和了几分。

“刚完成融合,身体还適应吗?”顾渊轻声问道,语气里少了几分资本家的冰冷,多了一丝对心腹的关切。

“前所未有的好,主人。”林可盈恭敬地回答。

“那就好,你们受苦了,但一切都是值得的。”顾渊拍了拍林可盈的肩膀,隨后看向大屏幕。

“让威斯克去一趟欧洲分部,”顾渊下达新的指令,语气平缓,“把那批新研发的追踪者运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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