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杀戮
另一人则被他一脚踹中小腹,如同破麻袋般撞在身后的同伴身上,两人滚作一团,筋断骨折。
他並非嗜杀之人,可这些武僧纵使不知道献祭诡佛的事情,也绝对参与过掳掠工匠等罪行。
这些人死有余辜!
全部杀掉完全不会冤枉。
“额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短短几个呼吸间,又有数名武僧倒地不起,非死即伤。
浓郁的血腥气在夜风中瀰漫开来,混合著寺庙的香火味,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剩下的武僧们被这血腥的屠杀嚇得肝胆俱裂,眼中充满了恐惧,不少人已经萌生退意,脚步开始悄悄后挪。
长眉主持圆觉看得心头火起,又急又怒。
这些武僧死多少他都不心疼,本就是些招揽来的亡命徒或愚民,剃了光头充作门面,只是些干脏活的棋子罢了。
可若是任由这尊凶神这般杀下去,將剩下的人杀得胆寒溃散,最后只剩下自己一人独自面对这煞星,那局面可就大大不妙了!
他年事已高,气血衰败,最怕的就是被年轻人缠斗消耗。
“不能再等了!”圆觉眼中厉色一闪,知道必须拿出压箱底的手段速战速决,至少要將这贼子逼退,自己才有脱身的机会!
“贼子,吃老衲一杖!”
他猛然暴喝一声,声若惊雷,震得周围火把都为之一晃!
圆觉身上的黄色袈裟如同充气般猛然鼓胀,隨即被劲力生生震裂,露出了下面两条肌肉虬结粗壮手臂。
他双手紧握禪杖,脚下猛地一踏,地面龟裂,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一筹!
乌木禪杖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携著开山裂石般的恐怖威势,朝著叶泽尘当头砸下!
这一杖看似只是速度力量暴增,实则真正的杀招蕴含在他刚才那一声暴喝之中。
那一声怒吼其实是一门类似“佛门狮子吼”的音攻之术。
寻常武者,哪怕同是淬体境,猝不及防之下也会被震得心神恍惚,动作出现剎那的迟滯。
这剎那的迟滯,在高手对决中便是生死之別!
然而,对面的叶泽尘只是眉头微皱,身形极其轻微地顿了一下。
他神色不变,脚下步法再变,如同未卜先知般,再次轻鬆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哼,雕虫小技。”叶泽尘冷哼一声,脸上闪过不屑。
这老贼禿的音攻之术,与殿內诡佛的嘶嚎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诡佛的梵音攻击尚且不能拿他怎么样,何况是这老贼禿?
“你!”
圆觉见自己这屡试不爽的压箱底绝招竟然无效,心中终於有了退意。
他表面上不动声色,目光扫过空地。
只见场中还能站著的武僧已不足十人,且个个面带惧色,再无战意。
而对面的贼子虽然身上带伤,气息却越发凝炼凶悍。
圆觉瞬间做出决断。
什么寺庙基业,都比不上自己的老命重要!
只要留得性命,凭藉知晓的秘密和这些年的积蓄,他换个地方照样能逍遥快活。
“今日之耻,老衲记下了,来日必当百倍奉还!”
他丟下一句狠话,竟是毫不犹豫地將手中禪杖朝著叶泽尘奋力掷出。
同时,他脚下发力,竟是率先朝著寺庙后方的黑暗山林头也不回地仓惶逃去。
速度之快,比之前攻击时更快,应当是用了某种激发潜力的秘法。
“想跑?!”叶泽尘眼神一寒,拨开飞来的禪杖,看著圆觉迅速远去的背影,杀意凛然。
他不再管剩下的武僧,脚下步伐一动,以更快的速度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