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尾巴,粗得像一条蟒蛇,从青石边缘垂下来。

尾巴尖在雪地上慢悠悠地扫来扫去,扫一下,积雪就飞起一小片。

然后是身躯,通体金黄,背脊上有一道道黑色斑纹。

每一道斑纹都在月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泽。

肚皮隨著呼吸一起一伏,每起伏一次,肋骨就从皮毛底下凸出来。

那是饿的。

这头虎至少有三天没正经吃过东西了。

最后是头。

那颗巨大的虎头枕在前爪上,半眯著眼睛。

耳朵偶尔转动一下,像是在监听四面八方的动静。

忽然,它的耳朵停住了。

眼睛睁开。

两颗碧绿的瞳孔,像是两块在月光下燃烧的冷火。

它抬起头,不紧不慢地朝徐磊的方向看过来。

一百米。

这个距离,对於一头东北虎来说,只需要两秒就能扑到。

它没有动。

只是看著。

歪了歪脑袋。

像一只猫发现了一只老鼠。

徐磊放下望远镜,心臟在胸腔里狂跳。

不是害怕。

至少不完全是。

更多的是一种野性的兴奋,一种猎人面对终极猎物时才会有的原始衝动。

前世他在非洲草原上拍过狮子,在东南亚雨林里拍过云豹,在北极圈里拍过北极熊。

但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

手里只有一桿猎枪和一把猎刀。

面前是一头饿了三天的成年东北虎。

他的脑子在飞速转动。

一张完好的虎皮,在这个年代能卖多少钱。

他前世研究过老猎人的交易记录。

东北虎虎皮,品相完好的,卖给药材公司和皮货商,少说七八百块。

七八百块是什么概念。

在这个工人一个月工资三四十块的年代,七八百块够盖两间大瓦房,外加一个院子。

虎骨,泡酒入药,专治风湿骨痛,老中医抢著要。

至少能卖两百块。

虎鞭,有价无市。

再算上虎胆、虎鬚、虎爪,这头老虎从头到脚都是钱。

拿下了这头虎,別说大瓦房,三转一响、四十八条腿、办酒席、给穆青买缝纫机,全都有了。

他本来想用枪。

双管猎枪,换独头弹,一枪打中要害,这头虎就交代了。

但他犹豫了。

独头弹的穿透力太强,会打烂虎头骨。

头骨是虎骨里最值钱的部分,打碎了就不值钱了。

而且弹孔会毁掉虎皮的完整性。

一张有弹孔的虎皮和一张完好的虎皮,价格能差一倍。

不能用枪。

那就只剩一个办法。

他把猎枪靠在歪脖子老松上,从腰间拔出猎刀。

刀身是一整块精钢打的,刀刃泛著冷光。

他爹留下的东西,磨了二十多年,吹毛断髮。

黑虎看见他拔出猎刀,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

它在说,你疯了。

徐磊没有理它,把刀鞘也解下来,放在猎枪旁边。

他只带了一把刀。

一颗被药效烧得滚烫的心臟。

一个念头,拿下这头虎。

这个念头换了任何一个猎人,都是自杀。

但他有底牌。

李宝玉那颗药丸已经把他的身体从头到脚改造了一遍。

在供销社门口单手提起三百多斤铁炉子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的力量已经远超常人。

进山之后的狂奔更证明了这一点,他在雪地里跑了五六里地,气都没喘。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

穿越后我光速切割关系,但她不让

佚名

大明皇太孙!

佚名

我的血脉总想让我玩命

佚名

路明非:我来当宝可梦大师?

佚名

LOL:这个福瑞竟是魅魔

佚名

我绝不当邪神神选!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