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六妮子,总是一副自来熟。

在民国的沪海,这很是危险。

赵玉聪麻、妖、骚、妄地翘著二郎腿,手指轻捻浑无赘余的下巴线:

“这只老麻鸟能一直蹲缩在沪海武界的『领袖』宝位上,据我所知,是有一桩秘辛。”

秘辛?

秘辛。

钱敏惊讶。

陈远只是听进“秘辛”二字入耳,却不关心,神態犹冷,麦晴离他更近,他只是在感受著这段丰满腴胴散著、转著、焙著的暖烘与潮热。

赵玉聪丰唇薄声,细语沉言:“官僚和秘密,就像粪土和蛆虫一样。官身上往外钻秘密,恰似粪堆里往外生蛆,没什么大惊小怪。”

钱敏没吭。

她仍犹好奇地打量陈远。

这位“冯肃先生”,儼然便是冯肃的家主了。他果然像冯肃说的那般年轻,丰姿英神、俊武明逸,沉如渊、凝如古铜、定如明佛、俊如朗星,属实非凡。

连他身旁的这个鹰鉤鼻儿姐姐,都是如此言谈人物。

“快看,快看,坐在那边的就是兰湘武馆宣家的大公子,宣羿!”四小姐晃动钱敏的胳臂。

钱敏在沉思,越思越沉,越沉越思,恰如水中下坠,永不墮底。

“哎,宣羿在往咱们这边看欸,长相確实白净可人,又有武夫的劲实英姿!”四小姐自顾自讲。

“今日阿拉要隆重表彰的两位小友,是实打实的青年才俊!两人远赴东瀛留学,不贪玩、不慕浮华,旁人忙著逛市面、赶时髦,他们偏偏沉下心,留洋不学奢靡,跨海专修武道……林美心女士,破玄级下品,汤乃钦先生,破黄级上品……”

陈远目光,透层层楼座,掠团团乌髮,在高则俯,在远则瞰。

台上。

一男,一女,后、先上台,女人在前。

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呢?

不同於麦晴、赵玉聪的身段肥、腴、珠玉满润、曲线縈曼,於细软里撩人心,於饱满里逗人火。

这位林美心的身段,修如鰻,活如蚯蚓,嫩滑如水蛇,线条凌厉浑然,无高耸,紧结两团,无肥臀,只有促实挺翘的臀瓣,美腿长而笔挺,更深有韵、暗有味的是,林美心自骨子里有种傲。

南厢林家,老钱之长。

这是用无数的钱、权、势,浸泡、渗透、凝露、伏波、淬进林美心每一寸柔肤,每一个毛孔,每一寸筋骨里的傲。

倨、傲、冷、拒。

是和赵玉聪、麦晴这种油艷肥胭脂不同的,此二女是嫩软肥膘子团块,那林美心,便是上等带筋覆膜的劲道嫩牛排。

“看给你迷得!”麦晴在旁边笑讽。

陈远不转头,不斜视,不解释:“我这是太醉心武道,太想进步了。”

赵玉聪在旁补刀:“我可是听说,房术是提升武道最快的途径。”

麦晴微微欠身,有浮凸摇盪,她笑靨靨:“妹妹是想帮我家先生突破武道了?”

赵玉聪防守反击:“反正这最后一排,光暗,灯晦,现在就可以帮冯先生突破。冯太太孕里光景,怕是没法助先生修行了罢!”

陈远同时左右出手,左右两搏,各在麦晴、赵玉聪手臂上轻掐:“打住打住,少些污言秽语,多些佛心禪意,不好吗?”

赵玉聪倚靠回座椅,二郎腿,浪、浮、娇、妄地翘起,她柔声娇媚:“好的,冯肃哥哥,下次再来宝善街,我一屁股坐死你!”

麦晴也不甘示弱:“反正我只知道大宽路上墙平整,你可以提前在大宽路上练习扶墙走了,冯肃!”她丰唇紧咬,加重了“冯肃”二字。

钱敏,在一旁安静吃瓜,她想来一句:“欢迎夜里来正梁武馆械斗!”

台上。

徐青索醇声老腔,官音放送:

“大家不要以为去东瀛学武道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那是眼界太小、格局太浅!真正的尚武之人,从来不怕学旁人的长处,最怕的是固步自封、夜郎自大,守著老祖宗的本事不肯精进,最后反倒被旁人赶超。这两位小友就通透得很!出去留洋,不是去崇洋媚外,是去偷师学艺、取长补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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